钟英彦走到他的后，倚靠在书桌前面，习惯地燃一支烟。

而现在的裴怀真，跟他当初来警局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想到来了个这样的新人，钟英彦止不住地笑声打趣他：“阿真，我听说你在警校时是全校第一，理来说应该有不少女生喜你吧？你也二十多岁了，怎么还没个女朋友？”

“你这格局还真大啊，不过要想海江市人人都幸福……那可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到的。”

调查过，海江市的贫困还是不少。机关那边不是说会给相应的补偿吗？我们就召集一百名还比较贫困的人去建设好了。至于船票，我帮他们。”

这个时候的裴怀真也还年轻，刚警局还不久，因为友善平和的格很快就结了朋友。

祭奠仪式结束后，同事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只有裴怀真还定定地待在原地，抬看着墙上的照片。

他满大汗，手上还押着两个男人。

只不过，那时候他才意料到，是之前警校把他保护得太好让他单纯以为这个世界上只分贫富，坏的人是因为过于贫穷迫不得已才去坏事的。

“……冉志？”

他总是在想，如果把大家的经济条件都提上来了，是不是犯罪率就能低一些？

“不回去么，阿真？”

钟英彦沉默地低看向烟盒里寥寥几的烟，缓慢地再次来一燃。

钟英彦不语，只是一直定定地看着此刻一脸笑容的裴怀真，记忆中隐隐浮现他刚来警局那会儿的情景。

“哈哈，被我逮到了吧！阿真，这两个混黑的，严重影响咱们社会风气，快教训他们！”

裴怀真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别人问他这个问题了，他每次都是哭笑不得地回答：“这个……其实我想，等大家都幸福起来了，我自己再幸福也可以。”

——「霸-凌-者-游-戏」TBC

因为徐光启前辈的死亡，裴怀真和郑向荣伤心了很久。但是市警局里每天都有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儿，一开始的难过悲伤也逐渐被日复一日的枯燥、麻木、焦虑，烦扰取代，而裴怀真也常常告诉自己一定要让海江市的所有市民都过上衣无忧不再担心受怕的日，尽可能地不再让那些已经死亡的警局前辈留有遗憾。

而这个世界，似乎也不能简单地概括成好人和坏人，穷人和富人。

一段时间后，裴怀真看着墙上挂着的战友黑白照片，第一次陷了无边际的惆怅当中。

“你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可他后来发现，人的幽暗面没有止境。

裴怀真敬仰他，从钟英彦中得知他这一回执行任务时卧底份不幸被发现，被敌方折断了手脚，折磨致死。

等到裴怀真低落的情绪稍微缓和了的时候，钟英彦再次找到了他。

他和其他战友一起对着宽大的相框敬礼，照片的人是他刚警局时认识的同伴，和钟英彦同辈的徐光启。

他说着，视线变了个方向。

裴怀真刚想说话，和他同期警局的郑向荣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来。

裴怀真材颀长容貌俊秀，平时休息的时候总喜把警服外披在肩膀上，漂亮的双总是充满对未来满怀希望的光，笑起来如沐风，听说家和睦，父母恩还有一个成绩好又漂亮的妹妹，家产非常丰厚。

“队长……”裴怀真的薄一张一合，缓慢地转过来看向钟英彦：“我不懂。这些事情……都是一定会发生的吗？”

作为和钟英彦一样的前辈，徐光启对于裴怀真和郑向荣也很是照顾。他厉害、威风、正气，职十年消灭了数不清的毒贩团伙。

“阿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无人岛建设计划吗？上了，这段时间要尽快搞定了。”

钟英彦先是沉默半晌，微微低下看着地面。

裴怀真抬，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五官扭曲的男人脸上。

“其实，阿真，这些事情对于我们这些已经在局里这么久的人，早都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