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薄言意外地看向他，说：“对。”

喝掉半杯酒。

闻霖听见他明显示弱的话，依旧不置可否，说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明晚七，天心苑，我等你。”

“今天是私人聚会，我不想谈工作。”

他放低了语气，长睫颤动间微微抬，看向闻霖漆黑的睛，

闻霖曾经一见他就笑，没事就喜掏一铅笔给他画素描，他会说，言言，你别动，现在的光照在你上特别好看，他会说，言言，忍一下，上就画好了，他会说，言言，你知么，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傻。

“你们很有默契，”他扯一个笑来，生地转了话题，“但今年你工作室还没动静，是不是没收到满意的本？我这边倒有个好的本，你应该……”

“看来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很重要。”闻霖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是一个有着囫囵落日的黄昏，江边来轻柔的晚风。

“殷薄言。”

“你去年那《后的倒影》我看了，是你从前就很想拍的题材，”殷薄言说着顿了顿，觉咙有些砺涩，“韩知远那个角演得很不错。”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现在就事说事。”

他下意识避开闻霖的视线，在齿间挤自己最后的话语，

“闻霖，今天这里这么多人，你这么走了大家会怎么看？”

“说走就走不是你过的事么，殷薄言，你当初走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的面。再说，我和你不合，这是大家都知的事。”

“那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另找时间详谈？”

闻霖没说话，目光停驻在他脸上，良久才说：

殷薄言没说话，张桐是对的，他不该选择闻霖，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足以葬送掉这个众人期以厚望的项目。

闻霖打断他，稍稍抬了平静的语调，

他不在意闻霖敷衍的语气，毕竟他们分开得如此难看，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

“我们之间，不可能就事论事。”

闻霖以前很少跟他这么说话，殷薄言咽下腔内泛起的绵延苦意，抿抿，自忽略被直言讥讽的难堪，再次说，

“什么都可以？”闻霖突然问。

他看着闻霖眉间那丝不耐烦，被酒激起意的突然冷下来，勉扯一个笑，说：

殷薄言见状，立即不不顾伸手，用力抓住他的小臂，将他拉回座位，

“五年前的事，我向你歉，也可以和你解释，那本是我对不起你，你想什么都可以。”

但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是很好。”闻霖看了他一，说，“很有天赋。”

“不必了，合作的事可以跟我工作室沟通，有专人负责这一块。”闻霖说完，似乎已经耗尽了和他谈的耐心，作势起要走。

“闻霖，给我一面。”

可也不能当众展示不合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