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用再想着用手铐与脚镣将陆辛圈禁起来了。戒指起不到任何的法律效力，却比所有的制措施都来得效。

有段时间——那时候陆辛刚刚被查怀，陆镝早晚归，手上时常有细小的伤，陆辛不问，陆镝也就不说。那时候陆镝曾经隐晦地提过买对戒的想法，被陆辛语气激烈地反对了，他不要，陆镝也不许。兄弟还这样大摇大摆，陆辛觉得陆镝是成心要羞辱他。

比如，。

那是一从天而降的喜悦，陆镝几乎要哭来，他抬手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却不断地剧烈起伏。这样的喜悦。比他初为人父还兴上千倍万倍。

他摸了几次，终于从袋里掏戒指，颤抖着在陆辛的手指上。甚至因为张，几次都对不准。还是陆辛自己拿了戒指，在了无名指上。

就在陆镝说要挟的话之前，陆辛叹了一气，完全是拿陆镝没办法。

“怎么会呢？”陆辛牵过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卢克的小手上。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是个怪异却又真实血脉相连的家，他们的基因密缠，来自祖先的祝福与诅咒都平静地淌在他们的血之中，无法斩断。

可假如他不是卢克的爸爸呢？陆镝几次想问，话到嘴边，转转悠悠，又吞了回去。没有意义，也不敢问。

起初他以为这筹码是卢克，现在他觉得可能是别的一些什么。

“合适的。”

陆镝了鼻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给自己找补。

“随便问的。”

“别太张扬，我不好去。”

他对陆辛而言，是卢克的父亲，是他的堂弟，唯独不是人。哪有这样贪婪的人，要人家他，且只能要照陆镝的方式着他。

“你是卢克的爸爸，我们是一家人。”

陆镝不说话了，沉默着，手指轻轻环住陆辛的无名指。

那是一枚很素净的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和月亮一样银灰的光，戒指不宽，刚好能让人注意到而又不会觉得夸张。如果陆辛再仔细看一下的话，能看到戒指的内侧有笨拙的AndresLu的字样。

陆辛看着他，并不说话，与沉默对峙。陆镝借着一灯光看着陆辛，路灯下的昏暗灯光呈现一颜重的金黄。光线落在陆辛的脸上，仿佛金的碎屑，一颗一颗地掉在陆辛的上，有万丈光芒，那些光芒却不独属于他。

他注定得不到幸福。

陆辛没问为什么陆镝会随带着正合他尺码的戒指，有些问题，一旦问了，就再回不到过去。陆镝几乎掌控着他的全，他多少也要有些筹码在手上。

大的沮丧将他包围起来，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将为难陆鸣远为借，威利诱，也得着陆辛让步。陆镝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只看用了什么手段。

“选个戒指吧。你不兴也没关系，我收着，等我死后和我骨灰葬在一起就当给我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