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用氤氲雾气的蓝睛望着自己，叫他退不得。白琅不敢动作，白窈礼反而先迎了过来。本能驱使他寻求合，他伸手拨起白琅的扣，像求偶的小兽一般，把鼻尖凑上去。白琅顿时后撤半步，扶住他的肩，稍微拉开距离。他定了定心神，这才单手将腰带解开。

白窈礼有个不能说的秘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迷恋着白琅。说是迷恋或许不太贴切，那份情早在他知晓何为恋之前，就隐秘地萌发，不可挽回地滋长。他还是个孩时，最喜窝在白琅怀里睡觉，中间白琅起都会让他惊醒大哭，以至于念到小学才分房分床。白琅上有独特的气息，让他安心而难以自。那味微弱到不可捕捉，好像发苦，浸在他上每一。

白窈礼那时并未起疑。他知爸爸不好，家里瓶瓶罐罐总有吃不完的药。幼时的记忆里，白琅尚能陪在他边，等白窈礼念了初中，他便被送到寄宿学校，而白琅成年累月地在外地，选角，开机，一场一场地导电影，间或回来看他。白窈礼和其他人一样期待着电影杀青，但他并不在意片如何，他只知，杀青了，爸爸就能回家。每每相见，白琅上牵扯不断的苦涩香气，在白窈礼膛中便更为清晰。

他偶尔对白琅提起，白琅只说是药的味。

要再过很久，白窈礼才会想明白，十六年来，白琅从不半信息素，每次算着发情期服用抑制剂，那些药都是为他吃的。——但全在今夜付诸东。

白琅并非不他，白窈礼心里很清楚。他任的要求白琅也会满足，自己在电话里想他想到大哭，他第二天乘了最早的飞机回来看他。——但满足过要求他便埋工作，回来看他也只能相聚一天。

白窈礼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他总告诉自己，我还有爸爸。白窈礼知爸爸是很厉害的导演，什么演员都能被他调教得大放异彩。他知爸爸会亲自改剧本，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门。但他不知，自己要怎样才能和他走得再近一。

白窈礼双眸朦胧，歪望着他。他纯白的长发原本束成尾，此时经过许多磋磨，丝带早已松脱，白发肆意倾泻，如雪散在肩上，发丝悠悠地垂落。他神志不甚清晰，只当一切全在梦里。

一个想法渐渐萌发于白窈礼心中：若有什么关系，能比父更牢固，比家人更亲密……那他愿不计代价把白琅抓住。

礼浑使不力气，顺势倚到在床。白琅伸手想解自己的腰带，掌心渗汗，接连脱两次都没能打开带扣。他用力了眉心，本打算定住心神，无意间瞥见那盏香薰蜡烛。他上前捻灭了熏香，这才回到白窈礼边。白窈礼乖乖地躺在床上，见他回来，便绵绵地撑着，向前扬了扬脑袋。

毕竟，如果不是梦的话，怎么会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不，应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人，相见于床笫间呢。

从十四岁开始，周围的朋友渐渐有了别分化。他从生理课上学到，大分人是不会发情和分化的beta，alpha和omega才有发情期。白窈礼没见过白琅发情，他印象里，白琅总是沉稳冷静，独自在家看看书改改剧本，门导戏也不和人来往过密。白窈礼心想，既然这样，爸爸就是beta了，那我一定也是beta吧？

所以等后来，白琅无意间问起，你想分化成a还是o的时候，白窈礼的脑瓜直接卡壳了。那天他才知，原来白琅是alpha。为什么爸爸没有发情期呢？白窈礼问。白琅说我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