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炳文支支吾吾，看着我有些迟疑：“这狐狸看着不寻常啊，居然还会主动近人……该不会是，”他朝贺平楚挤睛，凑过去压低声音，“妖吧？”

帐内漆黑一片，但我能视，蹑手蹑脚地上他的床，挤在角落挨着他团着尾趴下。

他睡觉时很安静，连呼声都很小。睡觉时直地躺着，一整晚都没有动一下。我一直睁着睛瞧着他，心里既张又兴奋。

我朝他龇牙。

这个念刚一冒，一只手伸过来，我就被准地揪住了脖——贺平楚把我从被里提溜来，冲我挑眉：“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大半夜爬我的床什么？”

贺平楚朝一人找找手：“褚炳文！过来一下。”

褚炳文和他并排行着，几次三番言又止。贺平楚终于不胜其烦，转过示意他有话就说。

我走一段路，回看了一贺平楚，心里生一个念。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敢动。

贺平楚说：“自个跑来的，和我有缘，先养着。”

贺平楚低看我一，笑了笑：“谁知。但它昨晚在我床上趴了一宿，没见有什么动作。兴许只是格外亲人些吧。”

这人我之前见过，是一直跟在贺平楚边的，在军中职位可能比较。他长得五大三，看起来比较憨厚。

等东西全收拾完，贺平楚上了，把我团成一团在他衣领里，留一条大尾在外面。

当晚，趁着夜人静，我又偷偷溜回营地，钻了贺平楚的帐中。

一名士兵小跑着过来，站定了说：“将军吩咐。”

士兵们纷纷称是，给我让一条去的路。

贺平楚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会，终于把我放到了地上，说：“狐裘就免了，这狐狸瞧着有灵气，杀了可惜，就放归山野吧。”

嗓叫几声，还咧嘴冲他笑。

贺平楚弯起一边嘴角，把我捞起来：“行，那就姑且先养着你吧。”

我睁着睛看他们，装一幅懵懂样，心里凉飕飕的。

他抱着我帐篷，路过的士兵向他行李，有些惊奇地看着我。

我挣扎起来，他一松手，我就到他怀里，爪钩住他的衣服，在他脸上了一。

贺平楚示意他伸手，然后把我放他手里：“这个你先拿着，我去收拾东西。”

褚炳文低看我，我和他大瞪小。

贺平楚没再我，提着我俯去看床铺：“没掉吧……”

他“欸”了一声，我又到他床上了，然后爬起来给他示意——我不掉，上也不脏。

到了天光大亮时，他睁开坐起，下床就开始穿衣服。我躲在被里不声，心想这是完全没发现我吗？

褚炳文哈哈大笑：“怪不得！也是，要是这狐狸对将军心怀不轨，早就被我们将军一刀斩下了！”

褚炳文接过我，吓了一，险些把我摔地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