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面不改：“禀告父皇，怡红院的莺儿突发疾病，不适，儿臣忙于救治，这才来晚了些。”

对面的太妃这时开，笑着说：“医者仁心，看来言公不仅气度不俗，俊逸非凡，还菩萨心，救死扶伤，想来贺将军被引，也是情有可原了。”她音不不低，却十分特别，如声潺潺。虽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却是登时便对她生了许多好。

贺将军微微一笑，说：“他本是西南小县一郎中，因战时救治伤员与我结识。”

太立刻：“儿臣知错了。”

原来这位就是二皇，我还记得贺平楚说过，他被下药的那家青楼就在他的名下。

二皇也笑起来，不等皇帝发话，便自顾自在太妃右侧坐下，说：“儿臣是怕惹父皇不兴，这才此下策，不是有意隐瞒，还望父皇莫要责怪。”

他生得倒是比太顺不少，言行却实在轻浮，本就让我戒备。贺平楚被下药一事又与他有关，说不定背后还有他的授意，更让我对他的观谈不上有多好。

可他歉得并非真心实意，甚至没有面向我与贺平楚。

贺平楚手一顿，抬看向他。忽然上座一声响，是皇帝一拍桌：“放肆！”

我见他两直放光，又见他话锋生转变，读他型，疑心他原本想问的是“哪来的人”。

只是我看人也到得差不多，却迟迟不见开席，几人依旧在你来我往闲话，不时绵里藏针，说不尽似的。不禁有些诧异，难是还有哪位重要人未到，敢让皇帝也等着他？

皇帝脸更黑一层，贺平楚嘴角微弯抬杯不言语，只有太哈哈大笑起来，说：“二弟啊，狎便说狎，还用得着煞费苦心找这说辞？”

人终于到齐，这才有歌女上前献艺，菜肴也一一端了上来。

二皇与太闲话几句，想起向贺平楚敬酒，敬他保住我朝江山。待放下酒杯，他目光一转，这才看见我似的，一脸惊奇，脱而：“哪来的……人？”

太哼笑一声，吐一个词：“小倌。”

我应声抬一看，便见一人大步走，步履带风，未束的发胡散落肩。他在大殿中站定，行了个礼，朗声：“父皇，儿臣来吃了！”

皇帝看他半晌，该是早已习惯他这副样，鼻腔里哼一声，倒也没当场发作。

这样看下来，气氛倒是显几分祥和。席中人不多，大抵都是皇家人，聚在一，倒有几分家宴之。

因此我连笑容都懒得挂，也不愿多话，只回他：“草民见过二殿下。”

他看看我，又看看贺平楚，迟疑：“莫非你就是……贺将军府上的……呃……”

是不知这位言公到底是什么份，竟能与贺将军结，莫非是什么世外人？”

二皇也一愣，开始打起圆场：“皇兄也是措辞不当，没有恶意的，贺将军莫生气，莫生气。”

皇帝的面说不上好看，问他：“都等你呢，在忙着什么？”

她话音一落，贺平楚便笑起来，皇帝亦哈哈大笑。至于太，虽能看还想再怪气几句，却也生生忍住，附和着笑了几声，只不过脸很不好看。

他倒是比他皇兄有长，知以后还用得上贺平楚，戏全。至于我，不过一卑贱草民，他便直接忽视。再看把桌拍得震天响的皇帝，也只不过是训斥了那么一声，未见对太有什么真正惩罚。我在心里冷笑，这父三人真真是蛇鼠一窝。

正这么想着，门边突然有人声通传：“二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