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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武王城主问道:“要不要跟我情缘?”
他这话跟平时问别人要不要吃饭的语调没什么两样,如鹿鹿听到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仰头看着故作冷静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一醉主将,眼眸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九霄主将藏着自己百转千回的心思不曾多言,却不想会听得这样一句问询。
诚然他们实打实地干过架骂过阵,在生死存亡之际尝试过置对方于死地,可当如鹿鹿暂时收起那块九霄主将的令牌再站在凯奇面前时,他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面目可憎。早就烂熟于心的事儿听他讲来又多了几分理解,他刻意落后半步跟在大团之后,那个本该顶在最前方的男人仿佛脑后长了眼般转过身来,伸手将他拽到了身畔。
他给那些莫名的悸动找了合理的借口,比如说凯奇对每个新人都是关怀有加的,比方说玄衣指挥总要点跟不上的混子他不想自己丢一醉的人……尤其他这厮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来的目的不单纯,后面所作所为不就是在将计就计?这还能有什么真心换真心可言?
可他既然早就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还……
“本来想徐徐图之不行了再绑票,那天是我没忍住。”凯奇蹲下身来,并不细腻光滑的手指抚过如鹿鹿的眉眼,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二人在广都镇的“初遇”,蓄谋已久的武王城主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到他面前,心怀鬼胎的恶人谷之光张开手露出掌心与他相握,就像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凯奇收完人送如鹿鹿回营里认路,站在富婆亭难掩激动地揪住了自家老虎的须须。
还揪掉了。
如鹿鹿撇着嘴表示不屑,倒也没跟他拉开距离:“跟你情缘有什么好处?明儿恶人谷能大胜不?”
“在人间情嘴里你们恶人谷不是一直都赢麻了么?”凯奇哭笑不得地刮了刮他的鼻梁,“你当了我情缘,以后我野外看到你就不拉大旗打你,恶人攻防输了我把我分红给你,行不行?”
偷老谢钱养我是吧,真有你的武王城主。如鹿鹿的沦陷其实早就从眼眸中透出了三分,只不过他还想再拿腔拿调一番:“今天要是我不答应你怎么办?”
凯奇故意绷紧脸冷笑道:“这里可是南屏山啊恶人谷之光,我藏你一个九霄主将比打掉凛风堡大旗还容易,你叫啊,你叫——”
过来摸沙石的浮生哗啦一声摔进了河道,七手八脚挣扎出水面后与如鹿鹿四目相对,在电光火石间断喝道:“我腿抽筋了!我要溺水了!我咕噜咕噜——你们继续吧,刚才凯奇让你叫。”
“不是,我们两个是清白的情缘关系……”如鹿鹿苍白单薄地解释了一句后,能在夜雨河七进七出全身而退的浮生以精神饱满的溺水姿态沉入江中,感觉第二天谣言会离谱到需要限制八卦年龄,遂破罐破摔,把手递到了凯奇面前,“那么事不宜迟,让我看一下你准备把我藏哪里。”
“开玩笑的,你喜欢哪儿我们在哪儿买个房不就行了吗。”凯奇握着他的手将人从甲板上拉起,扯了张沙盘图就开始分析风水,如鹿鹿眯眼凝视着各个据点,坚定不移地戳中了马嵬驿:“就这里吧!”
一醉主将大手一挥:“行,马上把这里打蓝,夷平扶风郡,迎娶如鹿鹿。”
浮生从江水里浮了起来:“这个不行!如鹿鹿与扶风郡不可兼得!”
今夜坐的马车可绕恶人谷两圈的人间情将“耳背”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什么?凯奇你他吗如鹿鹿和叶扶风都想要?”
“是扶风郡!扶风郡!”如鹿鹿一边激烈辩解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把浮生灭口,感觉这个人指不定听到了哪些。而从叶扶风那里接棒过来追杀人间情的小千秋听得更是没头没尾:“什么意思?凯奇你叶扶风和扶风郡都想要?”
统战大佬们,这南屏山可不是法外之地!赵新宇拉着方超开始盘算传播哪一种谣言最为劲爆,势必要成为最六切瓜人,让这帮每周来搞大事的混球付出社死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