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听到主人叹了气，低低的叹息让空气凝固，也让江淮一再次张到四肢僵。

半人的浴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褐药。

主人说，这药能把他上这些年落下的疤都祛了。

“不......不疼。”江淮一闻言醒了似的摇了摇，“多谢主人为治伤。”

他看到主人挥向他的手。

“......没有......”

是他思虑不周了，想不到寻常的法如此折磨人。白沐泽想着先把治伤的事儿放放，总有其他法的。

“主人，下知错了。”见主人并没有要将自己弃掉的打算，江淮一也稍稍安下心来，他蹭了蹭白沐泽的掌心，又抬用小心翼翼的声音认错。

“觉得疼，我们就不治了。”

果然，疼也不会说。

他被堪称轻柔地捞起，又被放在了塌上。

治好了主人就不会嫌弃他了吧。

......

细碎的疼，随着时间的逝变得愈发磨人。难忍的时候，他便会想想主人与他说的。

下意识地闭，又急忙止住了动作，大着胆把脸凑了上去。他等待耳畔的嗡鸣与颊上的灼痛，等待暴怒下的主人把他踩在脚底，等待劈盖脸的一顿鞭。

......其实还是有疼的。

才放手，就见江淮一受了疼一般轻嘶一声，而后便缩在角落里再不动弹了。他坐在桶里，半个白皙圆的肩膀面，双略略失神。

江淮一只以为是自己心中的那不甘被发现了，他心一沉，急忙辩解，“没.....没有，下......下没有不想治......”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攥住桶沿的两手因使劲青暴起，瘦削的指骨透着青白。这一天他的神一直绷着，早已疲累非常，受了一惊后竟直接昏在了浴桶里。

想投怀送抱，如今又在这儿偷懒，再宽仁的主也不会容许接二连三的犯错，他神经绷到了极致，低着等待随时会落在上的责罚。

“下回不可如此了。”两手捧着江淮一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好之前都不许再跪了。”

白沐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才泡了一小会儿，额角便开始冷汗。要不是脸颊被气蒸得泛红，他此时难看的脸估计会把人吓到。

一片影，将他盖住。

只是想想，便觉得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是好事，他上确实太难看了。

白沐泽叹了气，“罢了，也不是必非得治好的病。”

他上的旧伤颇多，后背、侧腰、......就没有不疼的位。

“在地上趴了那么久，可有受凉？”白沐泽懊悔自己一时激动下忽略了屋里还有个病人的事实，也觉得江淮一实在是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此胆小脆弱的人。

浸泡在药中，那些早长好了的旧伤如再一次被薄薄的刀割破了，好像有鲜血从愈合的里汩汩。闻着郁扑鼻的草药味，江淮一竟有失血的眩。

他希望能被这样罚，那般他便有机会捧着主人的脚亲吻，再腆着脸求主人把他留下了。

白沐泽把人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