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新郎的怒吼从镜外传来。

“Bravo！”笑的声音如同为一场彩的表演谢幕，“不愧是我的海晨，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在新娘被拉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新郎回过去看了她一。他的脸背对着镜，但任何人都能想象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有一个怎样破碎的笑容。

——等等，这一切是怎么被拍摄下来的？

“闭嘴。”新郎冷冷，“这和你没关系。”

新郎沉默着把枪丢到一边，立刻有人上前压制住他，一双冷冰冰的手铐把他的双手拧在了背后。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看着前的“摄影师”，摄影师也心领神会地挥挥手让那几个蒙面人给新娘让一条生路。

摄像终于屈尊降贵地移动了，拿着它的人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像是料定那二人逃不他的手掌心似的悠然自得地环拍着教堂里的惨状——四周华丽的圣经浮雕上溅满了成片的血迹，温的血滴还未冷却凝固，正顺着雕的纹路慢慢向下淌。地面上铺满了残缺的肢和尸块，许多人脸上最后的表情依旧是茫然的，从他们下的鲜血汇成长长的血河，如支汇般向教堂正中央宽广的婚礼红毯，有惊心动魄的、宏大又惨烈的悲剧。

新郎从始至终稳稳地举着手枪，“如果我说我不会为当时的选择后悔，你会放格洛丽亚走吗？”他和新娘边密不透风地围着一圈荷枪实弹的蒙面人，他们注定不可能一起逃包围圈。

“摄影师”始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程手都没有抖过一下，也没有任何一枚弹向这边飞来——实际上如果坐在他附近的那几个人没有惊慌逃离的话，他们现在说不定还没死。

“格洛丽亚，”他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你是我见过的世界里唯一净如晶般的存在。”

“海晨，你似乎直到现在都没有跟菲兹洛伊小说过一句实话啊。”那位“摄影师”有意无意地刺激着新娘濒临崩溃的神经，“她不知你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的雇佣兵吗？死在你手下的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握着你的手的时候竟然没有嫌上面的血脏？”

两米的制，用自己的把她护在后，从西装甲里掏一把P－10C随即匍匐在地，愣是把半自动手枪打了狙击枪的准度，为首的几个蒙面人接连被一枪爆。

新郎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唯一的嘉宾，无比震惊地向这边看过来。他似乎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了，难以置信的痛苦神情被清晰度摄像分毫不差地记下。当他举枪对准这个方向准备扣下扳机时犹豫了一瞬，只这一瞬间一排机关枪弹就朝他扫过去，他不得不放弃现在的狙击位，抱着惊恐万状的新娘下台。

站在他后的新娘对事态过山车般的跌宕发展毫无心理准备，“走？海晨你要去哪里？”

镜晃动了一下，P－10C半自动手枪终于上了“摄影师”的太。过了一会，他竟然还不慌不忙地转过去记录下此刻新郎冷酷决绝的表情，顺便分了几帧给他边看着惨死亲人泪满面的新娘。

“……什么?”新娘下意识地问，好像这个评价很乎她意料似的。

“当然，我本来也准备放她走的，”那人很明显被新郎那句“无悔”取悦到了，“只要你乖乖跟我走。”

“好冷漠啊，自从这个女人现以来你总是这么让我寒心。”一直从容不迫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波动，“原本，我才是你唯一愿意舍命相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