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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直都是这么游刃有余,直到会议的尾端,大半的主管都被江芷谕提过名,终于快熬到会议结束,江芷谕突然问起他们平时和公司员工相处如何,有没有关心员工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平等对待每一位员工,孙德森脸色一僵,打着哈哈不敢跟大伙讨论,江芷谕的目光停在了孙德森的脸上,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散会。
当了主管自然都是些有心眼的,江芷谕这么说代表什么,代表她随时会下察访问,江芷谕下察跟别人不一样,她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大到助理小到清洁工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视察的对象,不太忙的时候她会挨个挨个看监控确认是否属实。
孙德森只是慌了一瞬就冷静下来,原本孙德森收到的消息是江芷谕会在那边待到项目结束再回来,却没想到项目没有结束,江芷谕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正巧又给那个整天跟鬼魂一样的男人办了离职,他留了个心眼去监控室,监控拍不到他的办公室里面,但能依稀听见几声他辱骂员工的声音,孙德森也不管在哪,点燃一支烟仰头长嘘了一口气,随后将持烟的手搭在监控前员工的肩膀上拍了拍,烟雾惹出几声呛咳的声音,随着孙德森的离开,那些辱骂的声音也被平常的录音所代替。
商业区那边的项目没有江芷谕亲自监督,或多或少都有些差强人意,各小组长上报的小总结差点没让她两眼一闭,直接归西,她忍着脾气不想在舟游的病房里破口大骂,只能一肚子火给她们的总结下列出问题点,忙到后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又是公司主管会,现下忙完江芷谕只觉得身心疲惫,靠在沙发上看着舟游的心电仪出神,上面的波纹平稳匀速的进行着,或许是太困了,江芷谕渐渐闭了眼,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着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心电仪,但周围脚步纷乱人声吵闹,她被吵得不行,不耐的睁开眼看见病房里一堆医生一堆护士,一个护士看她醒了狰狞的过来摇晃她的肩膀,嘴里张张合合的念着:“患者已经停止心跳,患者已经脑死亡.....”
江芷谕想推开她,但她在梦里轻的像片羽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护士钳住她的肩膀,只能任由他们取掉舟游罩满白雾的呼吸机,一群疯子,他们要杀了她的舟游,她的舟游明明还好好的睡在床上,她无能的喊着不要,总算挣扎着逃脱了禁锢,但场景突然如列车外的风景猛地往后移,视野里全都变成了刺眼的白,江芷谕不适应的遮住眼睛,再睁开时却又是无尽的黑,渐渐的远处亮起一盏灯光,暖黄色的,灯光从餐桌扩散至照亮整个客厅,那是她的家。
江芷谕迟疑的往前走,然后从厨房走出一道身影,很模糊但身形与舟游一模一样,他的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江芷谕步履加快,走近了些才看见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仿佛此时他做的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