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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在这里再留两天,后天乘我的陆行鸟,和我一起去皇都,顺便做我的助手,帮我指路。这样如何?”
“感激不尽。”辛斯赫尔说。
八卦谈完,日程安排好后,三个人原地解散,各忙各的事。
现在是早晨八点一刻,约书亚祭司蹲在厨房抽烟,表情一片空白,显然正在发呆。等他听见身后脚步声已经来不及了,陌生男人站在他身后,好奇地问:“祭司可以抽烟吗?”
“不能,所以你得帮我保密。”约书亚用玩笑的口吻说。
冒险者笑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窥,只是在到处参观。”
“这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约书亚在台阶上按灭烟头,站起来,拍拍灰,“但如果你的皮肤真的像僵尸,呃,我是说,是灰色的话,也许还会吓着其他人。我们乡下人不比皇都,不是每个人都做好了和外人相处的准备。”
于是,约书亚领着辛斯赫尔从厨房回到教堂。
他在礼拜堂里走动的时候如此灵巧,甚至能够随手扶正花瓶的位置。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生活几乎把他变成了教堂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他。
“这个地方叫作圣雷蒙特礼拜堂,是为纪念一个隼巢出身的圣徒而成立的,”约书亚说,由于当地人穷困,建筑一切从简,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礼拜堂左面的花窗被龙族撞破过一面,因此全部更换了一次,现在花窗的图案是我设计的,我在圣恩达利姆神学院修的是几何学。”
说到这些事的时候,约书亚显得很热情,以至于用了过多专业术语,显得絮絮叨叨,那些话就像念咒一样从冒险者的脑中穿过。
推开大门,走到室外,礼拜堂的西侧是一大片墓地,石碑被白雪所覆盖。绕过墓地往北面走,逐渐能看见库尔札斯河的河岸,一览无余的雪原上矗立着一座畜牧棚,据说以前是圈养黑羊的地方,降雪后村民紧急搭了石砖上去,可惜羊还是冻死了,现在里面只停着几只黄色陆行鸟。
“这只是我的陆行鸟,后天我们就乘它去皇都。”约书亚指着一只窝在稻草上的陆行鸟说。这是他最珍贵的财产以及伙伴,尽管它臭臭的,一点也不通人性,总是很忧郁的样子,约书亚还是爱它。
“它长得很像我那只陆行鸟。”辛斯赫尔说。他往前靠了一步,陆行鸟突然睁开眼睛,拍打翅膀,躲到角落。
“怎么了?”约书亚问。
他看不见辛斯赫尔咧开嘴,露出愉快的表情,故意逼近围栏,把陆行鸟吓得炸了毛,发出啾啾的求饶声。会说人话的掌握了描述的权力,冒险者的声音比它更委屈:“你的鸟不喜欢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约书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用食指挠了挠头:“可能是你昨天沾上了野兽的味道。我们走吧。”
离开鸟棚,冒险者说:“我听说你们这里的人没东西吃,就吃陆行鸟。”
“怎么可能?”约书亚诧异地说,出于严谨,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走投无路的士兵有可能会那样做,现在再也没这必要了。”
教堂东北面的背风坡下是一个大棚,种些有可能成活的耐寒作物。教堂里很多杂事都由约书亚祭司亲力亲为,大棚里的植物也是他亲手栽种的,来都来了,约书亚把冒险者晾在原地,自顾自开始侍弄土地。
“地里种的是什么?”
“土豆。”
“土豆。”辛斯赫尔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