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喝太医院送来的药，小卓也合他演了一番，大概是骗过去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肚一日日地大起来，虽然隆起的幅度很小很小，但是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轻轻摸肚的顾嘉平知，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本来自己虚，几年来小腹上赘堆积，肚是绵绵的，可是现在肚脐下方却微微发，而且他的房也一变大。

只是他前些日昼夜不停地伺候顾嘉平，此刻心神一松，耐不住困倦，也缓缓睡着了。

太医有些犹豫，但他慌之下漂移的视线撞上小太监眯起来的神，立刻陪着笑答应，“那就劳动你们了，只是这补气固原的药煎起来也有讲究，怕是火候控制不好对药效也有影响，不如由太医院煎了再送来？”

被下颤抖的手虚虚笼罩上绵的肚腹，顾嘉平鼻一酸，睛闭上，倏地落两行清泪，心中又悲又喜。

床上的顾嘉平却微微睁开了，他知小卓是瞻儿的人，一片忠心耿耿，只是，很多事情他尚没有把握，也就不是个说开的好时机。

“你留下药方便是，咱家一定照着方煎了再劝贵君喝下。”

他来时心中惴惴，走时却轻松愉快，殊不知自己转的刹那，刚刚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小太监，中光芒一瞬间冷却，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小太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了，回去吧。”

“王太医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贵君也并非针对你一人，这些日，连陛下都被拒之门外呢。”

他是怀过的，自然知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内心激动狂喜，却不敢表现来，也怕自己的喜又是竹篮打一场空。

王太医提心吊胆好几天，注意到贵君里的人往往都是隔上片刻便吩咐再煎一碗来，料想是贵君脾气大，摔了好几次药盏，心里反而略略安定下来。

太医额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是结了痂的伤，看着还是怪吓人的，上他苦婆心一脸痛心的模样，还真让人觉得，他是一位良心的太医。

顾嘉平虚弱，睡眠也浅，如今正在小产后的恢复期，经常不分白天黑夜地昏睡，因此殿里层层叠叠悬挂着朦胧的幔帐，在白日光线也十分昏暗。

王太医合着笑了笑，赶抬起衣袖了额角的冷汗，想到贵君怕是腹内幼胎已经打下，又因为月份太小，怕是直接化为血了，罪证已除，今后他可以安心了，从明日起，便开些小产助元的药吧。

王太医脸难看，颜笑，“公公这个玩笑......”

手心珍地轻轻抚着躺下后只是微微隆起的胎腹，顾嘉平了气，努力控制自己汹涌的情绪，不让滔天的怨恨影响腹内胎儿。

日还长，待他腹内孩儿稳定，那些歹毒的仇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当然是玩笑话。今日贵君喝了药，不仅肚没再疼，下也没落红，喝完还安稳睡下了呢！这份功劳，咱家一定要跟陛下好好禀报！”

如此虚弱，怎可讳疾忌医？”

“前些日咱家还在心里嘀咕呢，这太医开的药怎么贵君喝下去不仅腹痛不止还时有下红，贵君一冷汗不说，有时候还会疼得打。该不是——”

虽然顾嘉平不肯见他，但王太医还是兢兢业业，每天时去贵君殿门报，今天乎意料的，倒是得了他贴太监一个笑脸。

直到看不见了，才重重“哼”了一声，转回去。

小卓轻手轻脚走近床边，看到贵君呼均匀，睡得正沉，微微松了气，又给他仔细掖了掖被角，自己坐在床边的脚凳上忠心守着。

“什么毁人的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