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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漆黑的毒针在指尖转出一朵花来,反手随意一甩,三丈开外,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掉下一只麻雀。
众人:“……”
黄医师鹌鹑一样被提着,木这脸,觉得自己要完。
针灸不是万能的,他比谁都清楚。扎针前就做好了没效果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把人的身体扎坏。
戚晚已经醒了,一醒就喷了两口血。
脑子里沉积的淤血应该是有了松动迹象,但并没有对他记忆产生影响。
还和之前一样,一停下就会问他关于皇帝的各种事。
不一样的是,戚晚开始边骑马边喷血,他们跟在后面,对戚晚喷的每口血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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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医师,不会出事吧?”
黄医师给戚晚整不自信了,强嘴:“老子的医术从来没出过岔子!”
“可您是毒医啊,会不会那金针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刺进王爷脑袋里了。”
黄医师干巴巴道:“好像也,也不是没可能……”
护卫们:“……”
戚晚对嵇空的了解欲越来越强了,每次休息,都要以逼问的姿态强迫黄医师跟他秉烛夜谈。
“你不休息,会死的。”黄医师顶着浓墨黑眼圈说。
戚晚喷血说:“我死了,你也要完。”
黄医师大哭,真的好害怕,他手上还有好几种毒正在研究中呢,戚晚可以死但他还不能死。
于是黄医师成了戚晚的奴隶,每次整顿都不敢休息,要先给戚晚把脉抓药施针,贴心伺候着身体,弄好一切才能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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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进了塞北的城池,在做最后的休整。
黄医师摆开针灸袋子,给戚晚头顶扎了一针。
戚晚睁着眼,看见憔悴得没有人样的黄医师,突然笑了下,说了句:“我和嵇空很早就认识了对吗?”
黄医师麻木着脸,头也不抬,专心做奴隶:“嵇空?谁?”
“皇帝。”
黄医师:“哦。”按摩加施针,疏通头部经脉。
“我看你第一眼就很厌恶。”
黄医师:“??”他不理解在这人为什么会在插一脑门金针的情况下说他厌恶他??活腻了吗?还是他把人脑子弄得更坏了???
“嘿——你这人忒没分寸,没人教你得罪谁都别得罪大夫吗?我真是费力不讨好,当初劳心劳力救你我一屋子毒虫没人照顾全死了,白眼狼……哼。”
由于两人互相厌恶,黄医师在戚晚面前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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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空问责,他就说戚晚身体恶化他不得已而为之,到时候没准庭长空感谢他还来不及。
“我刚刚睡了一觉,梦见你了。”
黄医师手一抖,扎歪了。冷漠道:“我不搞人。”
戚晚闻言面色平和了许多,“嗯,你跟毒蛇在一起。”他说:“梦里很想杀了你。”
“……”你现实中差点就把我杀了。
“你跟他关系甚密,你们之前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每次想跟他独处时,你总会冒出来……他对你很好,好到我感觉你顶替了我的位置。”
黄医师幽灵般晃了晃脑袋,忽然动作顿住,瞳孔忽然放大,惊悚又惊喜,“你!我……我成功了??”
他完全没在意戚晚话里的意思,只对自己医术的成功感到喜悦。
“什么时候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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