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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珠又走到右边去,给他编好了另一边头发,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金线若隐若现,走起路来的时候还有细细的铃声,赵熹走了两步:“像小步摇。”他甩甩辫子,开心起来,晃荡着晃荡着,他走到镜子前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黄铜镜子里,少年甜蜜地微笑着,眼睛、嘴唇都是弯的,连酒窝都深深陷进去,赵熹晃晃头发,镜子里的少年郎也晃晃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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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间的金铃响起,丁零当啷——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走回椅子边:“拆掉吧。”
乌珠没反应过来:“拆掉干什么?”他的手还潮潮的,染上了赵熹洗头用的芍药香气。
赵熹说:“我还要出去呢,这像什么样子?”
乌珠说:“这样子怎么了?”
他们都静了一会儿,不说话,事实摆在面前。
赵熹先开口了:“我五哥来了。他来了,我要回家去了。”声音越说越低,他以为乌珠要生气,如果生气,他非得和乌珠说明白不可,
但乌珠低低应了一声:“你走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赵熹心乱如麻:“我不知道。”
乌珠说:“你妹妹嫁过来的时候,你可以作为使节一起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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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还没有公主和亲的先例,赵熹也不知道到时候需不需要哥哥送嫁,乌珠低着眼睛,上手要拆赵熹的辫子。
赵熹拂开他的手:“好了,我今天不出门了。”
那两条垂在衣前的辫子保留了下来,最后赵熹的胸前也只剩两条辫子,衣物不翼而飞,乌珠亲吻他的头发,最后吻落在他的身上,有一种争分夺秒的感觉,赵熹照例没有拒绝他。
乌珠恳求道:“你留下来吧!等过了黄河再回去。我亲自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赵熹没说话,他换了个姿势,坐在乌珠身上,起伏的时候,辫子也跟着振动,抽打背部,像鞭子。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还有九十八天。
宗望说四五天以后赵炳会来,事实上,只过了两天,赵炳就来了,赵熹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那时候他在教乌珠写自己的名字,不是大名,是道名。
“你的名字笔画太多了。”乌珠说,“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凝——真——”
“真是真炁的意思,台州有一个凝真宫,是真宗皇帝赐的名字,也是我道号的来源。”
“台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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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在很南边,很靠近大海。”
“你没去过?”
“我怎么去?我是不能出京的。”
“那多没意思呀,我——”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声呼喊:“九哥!!九哥!!”
康履哀嚎道:“五大王别别别别进去!”
赵炳才不管他呢,一边开帘子一边道:“干什么我不能进去?他在里面出恭?——九哥,他是谁?”
乌珠坐在椅子上,赵熹坐在椅子扶手上,两个人昵在一块儿,看到赵炳来了,赵熹一瞬间弹开:“五哥你来了?”
赵炳死缠着不放:“他是谁,怎么在你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