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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下身子。
他的嘴皮被咬得青白,眼睛充血,血丝遍布眼白,大滴大滴又滚烫的泪珠顺着鼻梁落下,他盯着自己的下体,目眦欲裂。
房间里如狂风席卷过境,庾星澄一个人虫子一般蜷在地面上,发出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绝望嘶叫,像被踩到尾巴的狗。
翌日,庾星澄照常上学。
他坐在座位上与往常一样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开玩笑,起哄笑着。
一旁坐着的宋今冥仿佛被他溶于空气,庾星澄甚至连头都不再往他的方向偏过去。他和宋今冥之间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地坐在一起,虽然形容古怪,可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庾星澄却硬生生营造出一条分割线。好像火锅的鸳鸯锅,一边火热,一边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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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铃声响起,仿佛启动了某种调节程序,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庾星澄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他手中漫不经心转着笔,神情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还要专注,眼睛盯着黑板丝毫不打算转移过视线。
“啪嗒。”笔从手里飞了出去。
庾星澄低头看着桌下的笔,内心纠结片刻,还是弯下腰去捡了。在他就要摸到笔的时候,一只骨肉匀称的手伸了过来,手的主人先他一步摸到了笔,拿起笔后塞进了他的手心,微凉的指尖戳到了掌心的软肉。
“庾星澄,为什么不理我?”
“哐当!”
教室后方发出一声巨响,讲台上的老师闻声转身,看向声源处捂着脑袋一脸煞白的庾星澄。
“干嘛呢后面的!”
庾星澄捂着后脑勺刚刚撞上桌子的位置,青着脸说不出话,那根笔在刚刚的动静里被他甩得更远了,现在正静静躺在前排的座椅下。
但是他无暇顾及那根笔和在讲台上怒视他的老师,他的脑袋疼得慌,宋今冥的话语烙在耳膜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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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理我。
m别念了!
庾星澄咬牙,狠拍了一下脑袋,力道十足,拍得自己还在发疼的脑袋一阵眩晕。他好像听到了轻笑声,怒从心起恨不得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却又依旧怯懦地不敢转过头去。
庾星澄脸上揣着一副不动声色,心里一团乱麻。他头一次如此后悔自己没好好学习,不然何至于落到不能找老张换座位这种地步。毕竟老张可舍不得让他骚扰其他爱学习的好学生。
之后庾星澄尽自己所能避开宋今冥,事实证明那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根本无人在意,在庾星澄不再带头骚扰宋今冥之后,没人询问过原因,就像也没人询问过这场霸凌的起因一样。
持续了一年之久的霸凌就在稀里糊涂之间落下了帷幕,庾星澄闭口不谈,宋今冥在那天之后也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直到某日放学,庾星澄伙同着其他人上体育馆打篮球,途径熟悉的小巷时,随意一瞥便看见了立在中央的宋今冥。
庾星澄还没来得及表态,他身边的人先他一步动了动手腕,说道:“唷,又来给哥几个热身啊?”
这条小巷他们每次去打篮球的时候都会经过,经常在这里遇上宋今冥。一开始也只是无视他擦肩而过,但是当开始了狩猎游戏之后,宋今冥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小巷里挨了几次打。虽然已经很久没找过他的麻烦了,但是今天在小巷的相遇却突然唤醒了众人的记忆,男孩们都有些蠢蠢欲动。
那人刚迈步却被庾星澄拉住了,他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庾星澄,见庾星澄神态僵硬地说:“今天就算了,人太多了,浪费在他身上等会儿打篮球都没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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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狐疑,“还好吧?让人提前去占个位置不就行了。”
庾星澄咂舌,心底暗骂,多管闲事。
“说白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尤其在他身上。”见好言劝不了,庾星澄黑着脸直说道。
那人见庾星澄的模样,倒也不再坚持。这个游戏本就是由庾星澄牵头,他们也只是附和者,没什么执念。他转过头对宋今冥放下狠话:“算你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