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还没回来？”

我又往后靠了靠：“真养了也无妨，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有心上人是人之常情。朕不跟太后说便是。”

我知他倔得很，说也是不听，只得上前住他，把他回床上。

院后面是二层的小楼，里面也没见有什么人伺候着，我便直接去，打量了一圈上了二楼。扶梯上去是一个小厅，大概楼里从不外人，寝室的门只虚掩着，人躺在床上睡着，没被吵醒，该是睡得沉。

我却懒得再听，直接越过他们走了去，说了声在外面侯着，他们也不敢真阻拦。

如今换了寻常装扮，竟像个清贵人家的少年。想来如果当初宋家没那档事，如今宋不疑也确实是个在闺中读读闲书买买胭脂的公罢了，又或者这个年纪也可能嫁人作新妇，宋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是有官的，门当对也不会愁吃穿，想来过得也会不错。

了门是一个小院，青石青瓦，不大倒是净得很，左边了些草木，并不名贵但也看得用心打理过，右边有一井，如此一便将院看到了。

“这么多日还没好。那便去看看吧。正好带朕去参观一下宋总的宅。”

我也不急着叫醒他，见桌案上放着几本书，就坐过去随手翻动起来。就是几本寻常的左传史记，本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却又觉得不大对。

宋不疑的宅我知晓，却没去过，只听说离中不远。

太监也是有值休假的，小太监不值班的时候会在中安排的地方住着，几个人一间，如同后世的职工宿舍。一群小太监挤在一起，自然是不太舒服的。

我还在想，床上人却醒了，大概还发着，脸睡得红扑扑的。迷茫之间看到我坐在桌案前，骇了一，连忙要起行礼。

我甩了甩手里的串珠，倒是没很想去。早上在崇明醒来，谢辞面十分惶恐，得我也有些不自在。这会又累，实在不想见不熟悉的人。

却没想到是个闲月坊里的小宅。胡同很，不是什么闹地方，一路过来周边都没见什么人。门扉也不大，说不上气派，就是小家小院的样。打了打门，是宋不疑边小秋来，陡然见了我被吓了一，连忙行礼，又抬偷偷看小安。

宋不疑听我说话的时候瞄了一房间，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宋主受了病，来不及掩饰心情。实在是心虚的模样。

皇帝仪仗从正门太兴师动众，自然是不方便。但也有其他办法，苑后山去是一片林，穿过林就可以去。平日里都有亲兵把守，其他人不得，但为皇帝自可一路畅通，且亲兵嘴严，也不会让别的人知晓。

“宋不疑，你不会背着朕在外面养了人吧？”

我倒没什么意见，人工作是图什么，闲暇时总得钱享受享受。

小秋连声告罪说不敢，却依旧遮遮掩掩地，有心虚似的。小安机灵些，只说屋宅简陋怕污了皇上睛。

太监到一定位置，手里也有钱了，就会在外面买宅，休息时候去住着。在皇里是伺候主的下人，在外面也可以当被伺候的主。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才这里了？”

又想着从踏这个院第一步，就总给我一适合小夫妻过日的觉，打量了一会他张的脸：

这是常事。无论是太后还是原主，对下人都阔绰得很，宋不疑这些年当差得力，攒下的银钱不少。因此我一直觉得起码是个三的大宅。

“我听小安说你病得厉害，来看看你，顺便散散心。”

“你看他作甚，是朕不让他说的。难不成宋不疑这朕还来不得了？”

宋不疑如若是看得什么禁书，我倒觉得还合理了，毕竟禁书外面是难寻得到的，只能从中带来。可左传史记不是每个书店都有，何必大费周折从中带来呢？

“早间小秋传了消息，师父还发着，怕扰了皇上正事，还没来得及跟皇上禀报。”

前人的一下绷起来，半天吐不一个字，耳尖却红了。

榻上人只着青寝衣，脸侧着也有些苍白，眉拢着，确实有几分病颜。我还没见过他这幅样，当初刚到我边服侍是也不过半大少年，却沉稳得很，历练了这些年，愈发可靠。

我在中看的书一般都是皇藏书阁的，与外面的书并不通。这几本虽是随可见的书，却也是中制造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