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内心轻叹，那被千万人捧在手中心中的孙策，自己却避之唯恐不及。

他今天一直也暗暗盯着孙策，准备在他往自己走近时後退两步，在那情的目光投向自己时皱眉别过面，可是孙策却没有像以往般靠近，就连目光也甚少停留在自己上。

昨夜在孙策的军帐中不知所以怀念他在光下的笑，才冒昩提一同前往打猎的提议，前情况倒是与料想相距甚远。难得自己空来一同打猎，可是存在的目的就彷佛是在兄弟二人後见证他们如何密不可分，如何兄友弟恭，也听着他从不知晓的事。

孙权憎恶自己，周瑜明白也毫不在意。他一向淡漠自傲，不重要的人和事对他而言微不足，不足以让他去费心。可是他也乐见孙家兄弟如此相亲，孙权虽年少但冷静机智，亦已崭角，若孙策能得弟弟辅助，兄弟同心，攻占江东必定能事半功倍。

这弦外之意周瑜清楚明白，有麋鹿即有埋伏。

周瑜与孙权在树林默默地走着，内心突如其来有些不安，不知为何突然担忧独自一人的孙策，但却没开，只轻皱着眉细心留意四周的声音。

这是孙策今天首次正看着他，尽不想承认，他里掩饰不了的关切和那关心的语句还是让周瑜心里莫名的一。

孙策没有看过自己一，也没有对自己真诚地笑，一直与自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些准备已久的应对最终没有用上场，周瑜说不有什麽觉，只有莫名又淡淡的惆然若失。何以惆怅，周瑜却说不来。

於这厚待，自己却觉得是烦扰。

孙策维持了这姿势良久，彷佛屏息静气留意着什麽，不一会就微微靠向孙权，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话，後者没有回话也没有。不过周瑜留意到孙权不自然地僵住了，耳尖也红着。

喝了後，孙权拿了布巾替孙策细心抹着额上的汗，凝看着兄长的眸温柔邃得如大海。

以往常在他边转，不停在耳边滔滔不绝说话的孙策今天也会跟自己说上一两句话，却也仅仅是「今天的天气真好」和「公瑾的箭法不错」这般客疏离的话。

那麽自己呢?

孙策只笑了笑:「你也当心。」然後把目光投向周瑜:「公瑾，你也是。」

在旁看着孙权那神，周瑜心中又再次闪过龌龊的想法，却随即被自己否定了，想这只是於对兄长的崇拜与倾慕。

被看穿了心事的周瑜却毫不在意，本不想理会孙权的讽刺，但今天心情有郁闷

淡漠的目光由孙策的背影移到孙权朝兄长微微笑着的侧脸，周瑜回想起刚才打猎中途曾在树下休息，孙策与孙权肩膀贴着肩膀，背靠树坐在地上，前者喝了一後就顺手把自己的袋递给弟弟，叮嘱他多喝，而孙权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双贴在那袋的上，边勾起的笑容是诡异又病态的满足。

与孙权耳语过後，孙策摆正，别过朝周瑜那边看去，视线却落在他後方的草丛里，嘴角勾起带轻蔑的笑:「公瑾，时间尚早，我们来一场比赛吧。这树林有麋鹿，若谁拿下就胜，你与权弟联手斗我，如何?」

无可否认，孙策确实有着无人能及的魅力，几乎每个遇到他的人也会被他所引，无不乐意为其死。

平日看着兄长充满温度的眸变得冰冷，那温柔的声音也十分生冷淡。此刻的孙权与在孙策面前和煦温柔的孙权彷佛判若两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孙权。

不过这些都已是曾经，前的孙策在受伤过後彷佛换了个人般，不再吝啬脸上那好看的笑容，也不再漠然地对待孙权或任何人的关心。转念一想，或许在受伤时得到弟弟悉心照料，又或许突然悟对弟弟有所亏欠，孙策才会想弥补或修补兄弟关系。

就在他心思千百回转之时，走在前仍与孙权在说话的孙策突然静默了下来，步伐也停住了，然後微微抬手示意孙权与他停下。

「公瑾兄，现在才担心我哥，是否已太迟?」彷佛看穿了周瑜的忐忑，孙权用角瞄瞄他，然後又轻笑了声:「你布阵时常要他一人冲敌阵，还常他饵诱敌，你又可曾担心过他?」

与孙权对望了一，就朝树林的另一边走去。孙权走前不忘别过跟孙策说:「哥，小心。」里带着分明的关切。

人与人之间或许就是如此奇妙难解，彷佛都在苦苦追寻着求而不得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