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阿依正在端详簪，被这一问，刚要开，却听谢意安那边“砰”地放下杯盏，打断了她的话。

“我通不通天不知，但看顾大人确实是刚刚面见过天，一定心累非常，如果事情已经问完了，不如早回去休息。”谢意安歪着看他表情。

那条鱼躲到

“哈，”谢意安满意得很，心情好多了，良心发现，决定再好事，“我猜是正五品的官儿？的什么？”

“你顾公的四书五经是统统读遍了的，怎么会不懂？”顾秋翎慢慢悠悠地背着手走过来，把家丁话语打断，左顾右盼地赏着景，啧啧赞叹，“都说商贾之家都喜富丽堂皇，我才知谢三爷的品味竟是独树一帜。”

“我边是有一侍女，只可惜这几日了风寒，我便准了她的假。”谢意安语气平和，手里着茶杯轻轻挲，对上顾秋翎的睛，笑得温，“怎么，顾公，连这你也要？”

“没想到顾大人还博览群书，谢某好奇，不知公这书上‘梁上君’四个字该如何解，‘擅闯民宅’又当如何写呢？”谢意安端起茶杯，专注地了茶沫，“这是顾大人第二次青天白日闯我谢宅，有何贵？”

鱼被姑娘每日细心挂念着，本就个不小，悉心喂养下更是胖了一圈，此时为了争，熙熙攘攘地被挤上来一只白的，带起一阵，在光下闪着尾拍打几下，把阿依吓得大叫，又一掌把它拍回池塘，扑通声响在院中，只在石板上留下一条嘟嘟的痕。

“翎儿说得对。”

装什么大尾狼，谢意安暗中一哂，又多了几分逗的心思。

“可是……”

谢意安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顾秋翎的角微微下垂，凶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装起可怜来，倒还像那么一回事……

姑娘走了，鱼群便散了，顾秋翎盯着一条通雪白的往另一边游。

顾秋翎尚未脱去官服，一看就是从里刚来，绯红一片，几乎把整个亭都变亮了。

不得不说，谢意安打量着他，心想，这人基本都是黑衣为主，偶尔红衣在，显得十足意气风发，亮得很，只是这绯红有些太，如果再亮一就更好了。

池也是那时候扩的，还在里养了两只小小草，可惜它俩向来懒得动弹，谢意安闲暇也不多，少有看到。

果不其然，刚刚还是一副跋扈样，只一句话就蔫了，像打了霜的茄，虽然竭力掩饰着，却逃不过谢意安的睛。

北方的宅院多是凝重雄浑的山石树木，彩也更庄重，但谢宅不同，谢意安母亲是浙江人，他父亲便大手笔专门请了江南名家重建谢宅，心思费尽，以至于如今尽是姿态各异的奇石与类繁多的卉，显得灵秀婉约，清幽至极。

“家主，顾将军家公来访，还递了拜帖。”家丁匆匆赶来报，手里递过帖。

“好说，简单，‘梁上君’是指回巢玉燕，‘擅闯民宅’写作‘如期而至’。”顾秋翎听不得他故意端起的那怪气，嘁声说着浑话，径直走到亭中坐了下来，“我要是不擅闯，这拜帖怕不是能放到海枯石烂。”

稚气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顷刻后表情柔和下来，终于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听说谢三爷手段通天，我可什么都不敢。”顾秋翎摊手，表情无辜，睛亮晶晶的，像是被谢意安吓住了。

谢意安被扰了清净，接了那帖看也不看，只顺手扔到桌上：“这人倒还懂礼？晾着他便是。”

“与故人叙旧罢了。”顾秋翎没理会谢意安的嗤笑，从袋中掏一玉簪，雕工湛，成也是一等一的好，看来了大手笔，“我在路上恰好看到这个，觉得与阿依你甚是相。”

阿依听见他们聊正事就起走了，谢意安没有打算避着她，只是她对这些一兴趣都没有。

“何不找人现在就帮你上？”顾秋翎也笑，顺推舟，“我不会帮别人发，但还记得有位跟在谢三爷旁边的姑娘，要不让她来帮忙？”

谢意安挥退踌躇的家丁，冷哼一声。

“羽林郎将。”顾秋翎说起这个就心烦，看向那群鲤鱼。

伶牙俐齿的小鸟儿，烦人。

莫名的压迫陡然减轻些许，顾秋翎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秋风从门来把他冷得一激灵，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满背都是汗。

“顾哥哥，你今日怎么来了？”阿依终于和那群鱼玩累了，抬才发现多了个人。

午后的光惬意，谢意安坐在自家亭台中，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饶有兴致地看着阿依蹲在鱼池旁边逗那群彩鲜艳的鲤鱼。

阿依兴奋地眨眨，先是看向谢意安，见对方虽然面不虞但还是了，顿时笑颜如画，开开心心地收了这簪：“我知用中原的话讲，那就是恭敬不如从命，阿依谢谢顾哥哥。”

谢意安继续：“可你今日，上那位问的不是这个。”

谢意安抬看他一，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