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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五公尺停下,观察这个一身老旧官员服饰、红发凌乱乾枯的中年男人,对方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马上攻击,也没有出声。
「回头,去见故乡。无善无恶,无悲无喜,平静掩盖悲愤,沉默克制哀痛。」开口,苍白而冷淡的面容没什麽动容,他只是轻声宣告。
或在说这位船长,或在说他自己,曾经的他自己。
「……」呢喃般的文字自背影後传出,浑身浓重不祥气息的船长慢慢转身,抬起半腐烂的眼。
那是张被浸泡得发白的欧洲人面孔,眼眶凹陷但眼珠混浊地胀起,慢慢转动,像在试图对焦在殭屍脸上,口部被用h符密封,嘴似乎蠕动着想开口却无法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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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响朝他颔首,四周空气在这一声回应中凝滞。
Y风与滞涩空气停摆,赤红如他眼睛的光也只是一瞬间闪过,像是在他和船长之间的空气里g勒出某种花纹或符咒。
金属碰撞声响起,长柄薙刀撞在苍白掌心。响竖起兵刃,薙刀刀刃和长兵交接处的球形挂坠巍然不动。
这艘幽灵驱动的古帆船是被人为唤醒,虽不知对方目的,但首要工作依然是把船长送回故土安息。这点大概只有安陵才能做到,所以此刻他的任务只是压制疑似被C控的可怜灵魂和帮祂解封。
长辫在黏稠的Y气里划过。
薙刀毫不留情刺出,挥砍,震碎被举起来隔挡的佩刀,船长呆滞的状态此刻更是愣了一下——因为这样的攻击本来不应该影响到鬼魂,那柄没有施加任何特殊符文与刻印的薙刀会从虚无的身T间穿过。
这大概能算是响必须单打独斗的原因。
只要是被他认定的战场,所有对手都会被打上某种奇怪的状态——静称此为「标记」,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幽魂都只能受到物理攻击的创伤。
举例来说,原本看不见m0不着的幽魂能够仗着没有实TSaO扰年轻nVX,但只要被上了标记,连五岁小nV孩都能把他撸去撞墙,而且幽魂还是只能挥出没有伤害X的空虚拳头。
偏偏大部分妖怪都是法术物理手段参半,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人对同一个敌人的处理效率会减半或乾脆直接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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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响一边把船长压着打,一边稍微提高音量,没什麽起伏地朝着在船头把船员们丢进水里的龙开口,「船长有问题,在我把他的嘴唇连同封印扯下来前,务必过来撕符咒。」
「好——」
应答声由远而近,依然保持着一尘不染状态的海龙灵活地顺着桅杆垂下的麻绳滑落在响旁边,白鳞光滑的龙尾扫过木造船板。
「啊,看来真的是人为,虽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始作俑者都该收到一些警告。」掏出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安陵几乎是贴着鬼魂的脸喀嚓了两张,然後调转镜头再转身,和身後制伏船长的响来了张自拍。
後面还有个b耶的墨飞过去,画面定格在马妖一脚踹翻某只海里面跳出来的不明物上。
突然能感受在BW上那种工作打卡的快乐气氛。
伸手一指,那张本来就破烂的h符就因为某种不知名外力碎成灰烬。
「OK,请说说看发生了什麽。」指尖戳掉相机,白sE的龙相当自然地点开翻译软T,还算认真地放在船长混浊的眼前,「英文转中文,简单G0u通没什麽问题吧?」
「……」响沉默,看着这个基本上完全适应国际化的家伙。
呓语自曾经被封印的口中发出,疲倦而伤悲的异国语言一字一字吃力落下,被勉强翻译成他们能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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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应能宽恕罪人……应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