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是承认了自己与黄立德真的有来往吗，可惜我shen上没有携带录音qi之类的，否则记录下来充当保命的工ju。假若有一天他后悔对我说漏嘴，对我动了杀心，我可以将这一段音频附在邮件里，定时发给Sam作为证据叫他报警。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恳求他：“不要对她们下手。”这是唯一我可以zuo的事情。

何景云低垂着yan，大概在想我值不值得被他卖一个面子，过了半晌还没有动静，这时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请霍应淮与他协商，再不行的话我还存了一些积蓄，可以将二人送往国外，何景云的势力再qiang大，也有他chu2及不到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心了。”他开口，声音带有笑意。

我一时哑口无声，几分钟后才抛chu一个庸俗的答案：“就当积yin德喽，来世说不准也可以像你一样投到好人家。”

“哦－”他拖长了声调，yan睛也眯起来，轻轻地笑着，似是不信。

“老板你不是也信奉宗教，大抵也一样，总之信奉zuo好事会有回报。”

我急于驳他，一时不慎，我说漏了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yan神已经微沉。

“听说令堂心地善良，定期会给教会捐款，也在各地建了不少学校，说起来荆城的中学托她的福。”我han糊不清地找补，只希望可以将当下糊弄过去。

“我已经很久不信这些了，chu了车祸之后，我躺在病床上日日听妈咪的祷告，可是怎么也醒不来，心底突然涌现一个人的样貌，为我加油打气，说如果我还不醒的话这辈子就不要见到他了，他的语气很凶可我知dao他心底好害怕”他懒洋洋地说，忽然撩起yanpi直视我，问：“你猜他是谁。”

我沉默了片刻，试探着回：“吴觉清。”

“或许吧。”他没有正面回答，停顿后说：“所以我得到了一个教训，企图天主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最没用的，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他盯着我的yan睛缓慢地说dao。

我凝视着他平静的面庞，时隔经年，他对我来说已很陌生，从前锐利而不失善良的何景云已经远去，只偶尔在我的记忆里留下几分踪迹。

我无法看透他伪装的xing情，也无暇从他云里雾里，似非而非的回答中推敲态度。

我拂掉他的手掌，疲倦地说：“我要辞职。”

我并没有讲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平铺直述的提chu，更像是一个通知，仿佛下一秒就会搬着纸箱走人，然后回到港城继续过一成不变的生活，经年累日的影响，那里终于成了我蜷缩的巢xue，至少不用担心羽翼会被打shi。

何景云皱了皱眉tou，目光充满了不赞许，他没有回应而是久久的盯着我，似乎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不经大脑讲chu的话收回去。

可是这是我shen思熟虑过的结果，不只是为今天的失态，还有那天他在山ding与我讲的话，他说要我往前看，我不确定我是否还能走chu心墙铸造的迷gong，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在里面转来转去，撞的tou破血liu，我想，如果是之前的何景云，也会赞同我这样的zuo法。

我垂下tou，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他审视的目光，他看不到我的yan神，但是我jin绷的下颚线与抿着的嘴chun都昭示着心意已决。

我与他大概僵持了有几分钟，终于他率先认输，声音无奈：“好吧，但至少zuo到年后，有始有终比较好一些”接着又笑着说：“奖金同新年红包可以一并发给你。”

年末公司要chu1理的事务的确很多，况且走liu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思考片刻，最终顺着他给的台阶点了点tou。

没过多久，荆市就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伸手去接雪hua，薄薄的一片，还未待细细观赏，就迅速rong化在手中，我不死心，又想接一片来看，还未动作，何景云就淡淡吩咐：“李原，关了车窗。”

我在车内的唯一乐趣被打断，意兴阑珊地倚在座椅歪tou去看雪景。

大概是我之前shenti还未康复就急于回公司，又耗费了心力，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仍地生着病。何景云不好再使唤我，又chu于黄立德的教训，调了保镖来随shen保护，不过只有一个，就是开车的这一位。

李原上岗的时候，我心中翻了一个白yan，心想，假若有一天回到港岛，被那些仇家追杀，纵使他有三tou六臂也护不了你周全。

生意zuo到这一个份上，很少有人胆敢打包票说没有涉及到灰se地带，手段也不全然光鲜，因此树敌是很正常的事情，有钱人家大多数都会雇一批保镖用来防备。

有几日霍应淮都没有回到林湾，guan家往常去的会所打了电话也没有知dao他的踪影，我对他说霍应淮可能去了新的地方，一时沉迷，忘了回消息。

翌日清晨，我听到楼下吵吵闹闹，似乎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