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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日,你身上的伤是自己刺的。」
将惜有些愕然,却听诗晴道:「你也知道,不是吗?」
青衣少年沉默地盯着桌子,片刻後,似笑似叹道:「是,我晓得。」他说:「我知晓,写的出〈临江赋〉那般的人物,不会甘困於樊笼之中。」
诗晴缓缓道:「那你也当知晓,我不会背弃於你。」将惜垂头不语,而诗晴柔声道:「我会等你,将惜。」
「……」将惜咬紧了下唇,唇瓣隐透血sE,又蓦然泛白。他道:「我与卫千山有不共戴天之仇。」
诗晴端坐椅上,目光静静柔柔。
「我出生烟花之地。」
「嗯。」
「十岁的时候,有人欺辱於我。」
「……」
「我不晓得那人是谁。」
「……」
「一开始,我真的把他当知己。」
「……」
「晚娘……」将惜抬眸,诗晴这才发觉,他已泪流满面。「晚娘,我好疼。」
「为什麽是他?」将惜浑身颤抖,眸光破碎,诗晴倏然起身,抱紧了将惜,轻拍他的背安抚。
「……疼……我好疼……」无法宣之於口的羞辱,化作癫狂与愤恨,仇当以血来止,可刻骨的痛却忘不了,伤疤烂在了心里,连同整个人一起腐化。
恨。
以杀来止。
「惜者,怜也。将惜,将惜,我在这儿呢。」诗晴抱着他,感觉眼泪尽Sh了自己的肩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诗晴一直不明白,以将惜的心高气傲,怎会写出这两句诗,〈子衿〉传递思念之情,可这是不对等的关系,倾诉之人困於城阙之中,日日等待,夜夜痴盼,那日打马游街,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少年郎,又怎麽可能受困笼里,无法自拔?
却原来……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原来每一句青青子衿,都是染着血的三个字:救救我。
既癫且狂,囚於恨里??
面目全非。
谁可以来……救救我。
有人抱着自己。她有一双剔透明澈的眸子,若佛家经典中的八宝琉璃。
「将惜,我Ai你。」诗晴说。
将惜想,如果自己真的是恶鬼,那晚娘一定就是菩萨。
只有普渡众生的菩萨会去Ai地狱里的恶鬼。
大是大非,诗晴不愿意去细思量了,是她选择了将惜,把将惜带到这条路上,撕开那从未癒合过,鲜血淋漓的疮疤。
将惜如此,是她之过。
阖该为此负责。
诗晴捧起了将惜的脸,她抹去将惜的泪,道:「我的将惜真好。」
「是这世间再好不过的人。」
「将惜,我喜欢你。」
「??我曾屈身侍奉庞公公,只为攀附权势。」
「yu乃人X,无愧於心,便是清白。」
「我放纵仇恨,屠戮无数,业障满身。」
「我为你妻,这满身业果,阖该分我一半。」
「晚娘,我没有你想得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