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想了想，皱起眉疑道：「既然是交易，总要有代价，你会告诉她你哥的事？」

苏清允看了姜瑜一眼，难得露出几分较为鲜妍的神情，眸光清浅，狡黠地笑了下，「你以为呢？」

看他这副表情，姜瑜一愣，怦跳的心又悄悄作祟，「哦」了一声旋即明白过来，「你想耍诈。」

「并非耍诈，做生意罢了。」苏清允从容道。

檐下茶烟缭绕，晨光暖暖，姜瑜叹了口气於案边坐下，支着下巴继续望天，可心底倒没有那麽为泠月的事发愁了。眼下绕成一团无解的，是她自己的事。

手边的茶盏又被斟满，凌兰香淡而清新，姜瑜接过又饮一口，忽然听见自客栈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琴响，悠扬温雅，却直透人心。

她眸光一闪，回头与苏清允对望，後者眼睫低垂，很快自灵海中唤出一把白玉古琴，指尖轻动，拂过琴面上的弦，旋即流出几声冷冷琴音，与之相应。

姜瑜不通古琴，只凑近苏清允身边，小声道：「说谁谁来，做交易的？」

「嗯。」苏清允膝上放着琴，侧头对她解释道，「他灵力不差，小心些。」

「这麽厉害，你b不过吗？」姜瑜狐疑道。

又一道琴音传来，这次虽仍温润，却能很明显感受到一GU灵力的威压，苏清允蹙起眉朝她摇头，眸光微凝，指尖轻拂一二，也是动了灵力。

因着自小环境差，年纪也较小，哪怕姜瑜资质好，修为仍和苏清允有些差距，如今又碰上个更莫测的，两面相冲，几乎压得她气喘不上来，更别提凝神去辨别音中辞意。

琴声泠泠间，一只手猛地握住姜瑜的腕，来不及多言，灵力源源不绝地裹了满身，刹时，四周的纷杂像是瞬间被cH0U离，耳畔无声清净，彷佛压在x口的大石也消失无影。

姜瑜略一定神後，心头怒火中烧，可情况不容许她多话，只得平复着呼x1低声道：「……苏清允，他说什麽？」

「听。」苏清允蹙着眉，脸sE难看得过分。

姜瑜侧耳凝神，只听见彼处又传来几个弦音。

「圣nV之子，何人？」

苏清允一手弹拨，目光直落琴音来处，弦声骤起：「既不为其族类，何故相助？」

那人顿了顿，琴音悠悠道：「吾与君亦不同族，皆是为利而来，有何不可？」

姜瑜闻声朝苏清允望去，只见他也同样讶然，便轻声道：「……妖？灵？」

「没有妖气，应该是灵。」苏清允挥手示意她别说话，收回了视线，「能抚琴必已化人形，这样的修为，至少千年。」

指尖轻点，苏清允定了定神，脸sE却愈渐苍白，以琴言道：「与君共利，可否？」

琴声止歇半晌，那处才悠然道：「如何？」

事有眉目，苏清允还要抚琴，姜瑜却一把握住那只不住颤抖的手，慌乱之余撞倒了案上的青sE茶盏，滚烫的茶水全洒在腿上，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只脸sE沉沉道：「苏清允，你够了。我不需要你护我。」

「没事。」

苏清允摇着头，脸sE却惨白得吓人，额前浮着一层冷汗，手都快要抬不动，怎麽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好一个交易，分明是要命。

姜瑜怒火更盛，就是再不通音律道，也明白这样的无形之物往往更加危险，动辄便可致Si，望向声源来处的目光也一下子冷下去，伸手在弦上重重拨了两下，虽不成曲调，却还是可用灵力直接传音。

那是很简单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