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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笔雪山(中)(2/2)

谢川坐在床沿上,握手里的杯,看了他一,皱起眉说:“好人都让你当了。”

沉默许久,谢川突然问他:

蒋韫玉沉默地想:那你要什么呢?或者更准确地来讲——你要的东西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什么?”谢川转过来问他。

“都系主任了,什么时候当院长啊?”谢川不咸不淡地问。

“真的要留下来?”他不知自己听上去为什么像是不怀好意。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谢川留在瑞士是最好的,他远不够圆,自己也不希望他失去棱角。远离国内那些明争暗斗,谢川一定能走得更远。

所以这既是一个答案,也是一个问题,要蒋韫玉自己来回答。

“那如果我要你回来呢?”蒋韫玉突然说,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没什么。”

“你还……”蒋韫玉踌躇着没有问后面的话,也没有看他。

“谁都喜当好人,”蒋韫玉笑笑,“只有你喜反派。”

“嗯。”谢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因为这几年没有谢川在边真的让他疲力尽,不论任何事都提不起劲?还是因为终于迎来了中年危机,知只有谢川才肯让他耍耍脾气,所以千方百计地在他这里找存在?又或者只是因为实在太想他,想到可以腆着脸承认自己后悔了,当初本就不应该放他走?他不知

“学过一。”他看了他一,走向炉边的minibar,“我要喝一杯。”

他不懂,自己说的话没有一句有意义,因为没有一句的不是在说“抱我,吻我,和我”。

——圣-琼·佩斯《海标》

“总要有人反派。我不反派,怎么衬托你的光辉形象?”谢川仰杯底的一酒。

“我要考虑一下。”

他在椅前来回踱步,绕着一小块地方打转,谢川盯着他,表情有些凝重。

“我知,”谢川说,“我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谢川瞥他一,没有接话。

“你还会法语。”

“条件我肯定会给你争取最好的。”他低在床角悄无声息地坐下来,抬看向谢川,又垂下

韫玉看向坐在床沿、正拿起床那本旧《圣经》研究的谢川,回想起那个发现自己对人的所有兴趣坍缩为一个以他命名的奇的时刻,一切都被引过去,成了黑暗的未知的一分。原来他一直站在一枚针尖上。雪山浪般向他奔涌而来,冲毁了他容的这一只小船,让他到眩,嘴里喃喃起一句诗:“…étroitssontlesvaisseaux,étroitenotrecouche…Plusvastenotreempire,auxchambresclosesdudésir*…”

蒋韫玉盯着他,结动了一下,低下小声说:“我哪有什么光辉形象……”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内,充满了“你”和“我”的对话,像一场小小的对峙。

蒋韫玉小声说:“我总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我是说如果——”他有些打退堂鼓,却被谢川打断。

*……船舶窄小,我们的眠床窄小……望的密室里,有我们无边的帝国。

“所以你刚刚走神的时候念的是什么?”

“单独一作的Nature,够你拿tenure了吧?”蒋韫玉拿着一杯威士忌,靠在椅上看着谢川,无声的笑像满糖分的琥珀空气,“我那时候都没有唉。”

“这不是看您意思吗?”蒋韫玉讪笑,“您回国我不就稳了吗?”

谢川给他的杯里倒了一些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平静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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