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覃玉琴神专注号脉娴熟，心上便报了几分期待，忐忑待她断言。

许久罗晖返还，带的却非覃老夫人，而是个扎着双髻的豆蔻小女。

文景曜此刻焦炙，不想过多纠缠，于是叫她上前一观。

覃玉琴：“她虚弱，不当吃药，药本同源，照方来便可。往后每日我皆会前来行针，助她生血去滞，切记不可随意挪动。”

方太医坦言：“臣在中少见延宕至此症状，虽暂且稳下，如何救治却是犹疑。但王爷莫急，臣力荐工右侍郎家覃老夫人。夫人家学渊源，于女病症绝，天下无人敢其右，王爷可遣人去请，定有所得。”

须臾罗晖领了三名当值太医赶至，依次把脉问诊。

文景曜听她说得笃定，又怕她只是夸，正要问她如何，覃玉琴又：“此有两样抉择，需王爷取一。一为力保此胎，只是行事极难，稍不留意便会一尸两命。二为去胎保母，此策稳妥，然母虚，若落此胎，今生应是再难受。”

文景曜心有余悸，轻声怨：“都言你温良宽柔，和善顺从，我却说你是世上第一等狠心决断人，说舍便舍，说弃便弃，为一句戏言，丝毫不愿低卖，定要与我较个输赢。且又是个能藏心事的，令人万般焦灼，总不肯吐半分……”

其中方太医最擅妊娠病断，知是小产失血，便取来针，稳脉止血。

文景曜怒极，将一人轰，急问罗晖为何仍未归，来回在外踱步等候。

少女行万福礼，：“小女覃玉琴，奉祖嘱托前来。祖年逾八十，不宜舟车劳顿，便命我代劳。”

贺嫣闻得忙过来观望，程济先行将她挡下，勿去文景曜面前寻不痛快。

脸苍白如故，比及初时血全无已好上许多，吐息平稳，应无命之虞。

“碚州净尘别苑我们还未曾一同去过，今岁的烩八仙我也未与你前去，对，还有菏州，先时你前往，应是极喜那景致，待你醒了，我便陪你游赏。你我仍有年年岁岁……快些醒来罢，泠。”

而后研墨写方，文景曜接过一观，却并非药单，全是各方。

文景曜予方太医重金相谢，又叫罗晖再去。

仆役送来温，文景曜细细替贺泠洗，再与他掌心相贴，以相偎。

两人恭敬行礼，文景曜怏怏不乐，厉声呵斥罗晖：“叫你寻老夫人来此，你却领个半大女娃，焉敢回府复命？”

罗晖辨：“王爷息怒，老夫人病抱恙，切实无法行，她言此女尽得真传，故此领来。”

文景曜无片刻迟疑，果断：“无论何办法，只需保母无虞。”

婢见他半袍染血，本想上前伺候宽衣，文景曜狠狠将那托盘抛掷中摔得四散，旁人何曾见他如此暴烈，唬得众仆齐齐跪下，抖索难安。

忙活良久，贺泠气息稍稳，只是仍沉昏不醒。

文景曜上下打量，须臾：“我观你不足十四，且有几分把握？内中之人于我万分要，若差错，你如何担待？”

无奈，贺嫣只得回转，但觉心内惶惶，似有大事。

覃玉琴偏望他一，自箱中拿取针，又在贺泠下腹几行针。

文景曜一一记下，随手赏了些小姑娘喜的金银珠玉首饰，而后守在榻前，细看贺泠睡颜。

覃玉琴是那犊初生不畏虎，全不为威慑所动，直言：“祖医得，小女便医得，若王爷不信，可另请明。”

甚多，心脉亦微，我等医术浅薄，已是无策。”

半晌诊毕，覃玉琴：“胎漏失血急症，尚可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