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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柔软音调说道:「妈,对不起,其实之前有次我把护身符弄丢了,差点拿不回来。」
她还记得,那次装着护身符的外套掉到湖里,所幸外套防水。她跳进湖里捡回来。
「对了,我买了这个,b较不占空间。」她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条便利商店买的薄荷糖,同样放在丹歌面前。
灰泽轻叹口气,「送这个真的好吗?」
「没关系啦,心意最重要。」
而且b起水果或花,糖果也b较好处理。雨燕想起母亲生前的喜好,开启了话匣子:
「对了,车站那家很有名的甜甜圈,我妈生前很Ai吃。上面裹很多巧克力酱跟糖霜的那个。」
「下次就买那个过来吧。」
「其实我不太喜欢。」
「那还是买别的吧。」毕竟供奉完的食物,最後还是得由活人吃掉。
「以前亲戚来我们家玩时,她就会指定要那家的甜甜圈,然後告诉我小孩子不要吃太多,会蛀牙……然後自己把它吃掉。我那时候还小,也喜欢吃甜的,但是那个真的太甜了,甜到牙齿有点痛……我到现在路过车站时,偶尔会买来吃,果然还是不行,牙齿会酸酸的。」
很像被牙医的电钻钻过那样,她说。
「你那纯粹是蛀牙了吧。」
「我没有蛀牙啦。」
雨燕来到丹歌的牌位前时,总是会变得b平常更多话,且语无l次。
她经常说些m0不清逻辑和时间顺序的话,口吻有点像终於盼到谈话对象的独居老人,若放任她,她就会絮絮叨叨一直说下去,把母亲和自己生前的回忆全抖出来。
当她回过神来时,会因为自己的多话而道歉。灰泽就会m0m0她的头,笑着说没关系,他还想再多听一点。
「妈,我……一直在变老。」雨燕合十的双手脱力,不禁松了下来,「就算一直变老,还是觉得甜甜圈太甜了。一点也没改变。」
味觉也是,这座城市也是,其他事情也是,除了年纪以外,一成不变。
「再过几年、十几年,就会超过妈妈的年纪了。」
但母亲的时间却只能永远停留在这里。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眉毛弯弯的,「总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好像在作梦一样。」
在灰泽眼里,那张笑脸看起来有点像在哭泣。
「骨灰坛啊。」雨燕又说:「意外的很轻呢。」
直系血亲就她一个,当年她负责扛起母亲的骨灰坛,听大人说坛子很重,还得绑上背带以防失手滑落。她倒是觉得挺普通的,最沉重的永远都不是手臂上的压力。
人一生的重量就集结在这个小坛子里。悲哀也好,节省空间也罢。她不明白重量的优劣基准何在,也无法判断母亲这样的重量是否算值得。
「嗯。」
「骨灰……」语音落下,戛然而止。
雨燕闭上唇,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