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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她昂首看着灰泽。
「之前……那个,昏倒前对您大吼大叫的,很对不起。呃……」
「灰泽。柳灰泽。」
「柳先生。」她想起在佛殿里的丑态,不禁摀住嘴,「对不起让您看见这麽狼狈的一面……很野蛮吧,哈哈……我的嗓门很大,声音很尖,我自己也有自觉,一定吓到您了。」
「不会的,别这麽说。」
「请问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吗?还是说我们之前有在哪里见过面?如果有的话,对不起,我可能……忘了什麽……」
「不是的。」灰泽摇摇头,「你的母亲……陆丹歌小姐,以前对我有恩。我想尽可能回报她。」
不是回报,是补偿。灰泽罕见地对自己说谎如呼x1般自然的X格感到作呕。
「……谢谢。」雨燕听闻,g起乾涩而gUi裂的嘴唇,她沉默了一阵後接着说:「母亲发生那件事以後……周围的人们态度剧变、只因为谣言就断绝往来,这种事情多到数不清。」
「……」
「母亲总是说她不在意,但我想外人对她的态度和病情有很大的关联。毕竟人再怎麽,都无法靠自己一个人活下去。所以,柳先生,非常感谢您。」
雨燕每说一次「谢谢」,新的罪责就化为巨锤重击灰泽的内心。
「还有人愿意相信我母亲,对我们而言已经是最欣慰的事情了。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要,不要道谢,拜托你别再说了,我没有做出任何值得被感激的事情。於丧礼期间我也有拜访,不,早在更久以前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你是陆雨燕,我们并不是初次见面。
我是许辉良的遗属,是没有资格拾起你母亲骨骸的人。话语像是毒刺般哽在灰泽的咽喉,声带无法发挥作用。
「……恶梦……」雨燕见他没回话,又开口说:「母亲Si後,我经常做恶梦。」
灰泽猛然忆起许辉良Si後,总化为鬼魅出现在他梦里的无数长夜,「恶梦?」
「抱歉,我其实有点记不清楚……我只记得昏倒前我大声吼了您,做出了很失礼的事情,但是……」
雨燕盯着他的手腕,躺着的角度只能瞥见他做伤口应急处理的绷带。
「我……我是不是说了什麽?有个人的名字,我好像……呜……」
话语未落,她立即发出一声呜咽。雨燕按住侧脑,yu裂的疼痛冷不防袭向她。
「没事的。」灰泽连忙站起来,握住她的手,雨燕的手指冰冷得让他头皮发麻,「没关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用不着想起来。」
「柳先生,我那时候……究竟说了什麽?」
「……你确实喊了某个人的名字,但我没听清楚。」
「我到底是……」
「如果觉得痛苦,就忘掉吧。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这是灰泽的违心之论,同时也是某种遥不可及的愿望。
「……恶、恶梦里……出现了乌鸦。红sE眼睛的乌鸦。」雨燕嗫嚅:「是只超越三公尺大的乌鸦怪鸟,牠不断追着我跑,我哪里都找不到母亲,然後……我就摔下去了,从高楼。」
高楼的尽头,是海。
「我掉进了海里……是被怪鸟b下去的,还是为了逃命跳下去的,我不记得了……那只怪物,那个人……只是……海底似乎有着什麽……」
「别再说了,忘记吧,你不需要承受这种痛苦。」
灰泽踌躇几秒,将手掌贴覆到她额头。动作轻柔,有点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