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距离。

「柳灰泽，你这个人实在是……超级大笨蛋！」

她近乎自暴自弃的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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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不透漏心里话，独自一人承担着痛苦，你以为你是什麽圣人吗？你和一般人一样有情绪，害怕辜负他人的期待，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那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你却不打算向人求助！像我这种笨蛋，你以为我会完全懂你心里的想法吗？你以为我会读心术吗？很多事情不说出口，我哪会知道啊！」

愈接近顶楼，与天空相隔的距离更是近得宛如能伸手触m0云朵。雨燕听见又有新的旋律穿透厚云的间隙从天而降，那是梦境迈向尾声的不协调音。

她急得泌出眼泪。还有机会挽回吗？如果追不上他的话怎麽办？头顶的Y雨云尚未倾盆，眼眶里就率先下起了雨。

「然後，我也很狡猾，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不对，我b你更狡猾。我明明察觉到你心里的秘密，却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因为我知道只要不探究真相，你就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因为我不想再孤零零的了！」

即使是在梦里……雨燕用尽全力奔跑。她b迫自己再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即使是在梦里，我也不想再重演你的苦痛。我不想重蹈覆辙了。

这次，我想和你并肩而行。

「你和许辉良的关系，我说不在乎是骗人的，但是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感到愧疚。你也是，菲央也是，我也是！我们没有人是错的，至少我想这麽相信！再怎麽後悔，时间都没办法倒流了。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就改变想法吧？我想试着改变，和你一起！」

就像她永远不会遗忘那天的雨夜和血泊一样，戒忌的毒瘤不可能全数剥除，说不定从今以後，她也会因为这层纠葛再度陷入旁徨的迷g0ng。

然而，正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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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雨燕在心中呼唤着母亲，她明白，这恐怕是最後一次。她由衷希望这种懊悔是最後一次。

「灰泽，我原谅你。」

──如果你所谓的「宽恕」是放下执着的意思。那麽这次，我想试着真正原谅看看。

「所以，你也可以原谅我吗？」

请原谅我的自私与胆小。原谅我尚未拥有能够淡然放下追忆的成熟。

我想再次正视现实。和你一起。

──倏忽，雨燕惊觉脚下传来无从挽回的失落空洞。

天际与海洋的底端传来了地鸣，连心脏也为之撼动。地壳开始崩盘，石阶与海中高塔崩溃瓦解，天空甚至降下了构筑着梦境的羽毛碎片。

冷风吹灌的她向後仰，世界一百八十度旋转倒错，天与海宛如被浇上泼漆的画布般连成一片Y郁的灰鼠sE。紧接着是失坠的风压与疾速。雨燕绑高的头发散了开来，绽放开来的葡萄紫sE长发俨然成为天际的唯一一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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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海中的塔楼彷佛浴火的冰晶般溶解，做为桥梁的阶梯化散。失去立足之地的雨燕与灰泽正无可避免地从高空疾坠。

「灰泽！」

雨燕伸长手臂，她总算、总算碰触到了灰泽。

不可以再放开这个人的手了。这个意念促成她展开行动的所有力量。

数百、数千公尺的空景是种走马灯，两人的身躯撞击咆啸的海面。苦涩的咸味刺进嘴唇的缝隙，水花DaNYAn。

雨燕与灰泽坠入反SY霾天空的深蓝sE大海。

重力加速度扬起爆炸蕈状云般的浪花，波浪晶滴腾起水平面，数以千计的白厚泡沫绽放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