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璵微笑着，说：「唐先生，你的工作校长答应了，下学期就可以去上班。」

「去过，澎湖海军医院的医师确诊已经是末期了。」

「我跟老伯投缘，跟他很谈得来。」我和璇璵回到客厅，小声对她说：「我建议你送他到大医院去治疗。」

「我想睡一会，你们去，不用我。」说着，老伯闭上疲惫的。

「中医说了，肝y化无法分解，时间久了，毒素排不来，不但充满T内，也散发在肤上，腹是最後的症兆，等爸爸尽最後一JiNg力，就?」璇璵不忍说结果，两泪光闪闪。

「事务工作。教务郑小请调回雄，你补他的缺。」

我的声音哽咽在咙，泪充盈眶，模糊地看着他空的表情。想起和父母的生离Si别，一切都来得那麽突然、迅速，一切就在来不及的情况下结束。可是现在，诚如他说的，我正在看一条即将乾的生命之河，那陪着走Si亡的无能为力，我的生命也跟着慢慢驱近Si亡。

「真的？是事务工作还是教书？」

他轻而缓地摇着手，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阿璇。」他停了一下，说：「我想再坐一会儿，好久没等阿璇下班，她说今天发完成绩单就回来。」

「不客气。该说谢的人是我，这几天都麻烦你过来照顾我爸爸。」她扶着老伯躺回床上。

「你拍的真好。」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逝，烈yAn则随时间迅速爬上空，万在它的照S下，或生意盎然，或颓丧枯萎。年青因浪而活跃，年老因浪而倦怠。

他的睛凝视着璇璵回家的路。不久，璇璵和她的脚踏车就现在我们视线。期盼下的满足，汗和泪涌在垂暮老人的脸上。我理智的离开老人，适时下快门，为他保留住生命航向终站前最的喜悦。

「肝y化，前一次昏迷送医时，扫瞄确定的。爸爸不想一直待在医院，持要回家，只定期去拿药。」

她的，她的泪，教人想用生命去支持她，静静和她陪着老伯走完这段悲岁月。我情不自禁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要她别难过；示意她，有我在。

稀疏的树叶遮不住yAn光的烈焰，老伯的额晒一颗颗的汗珠。

璇璵没有察觉，说：「校长介绍一位老中医，爸爸的情况才稳定下来。不过每天凌晨左右，全发，有时打嗝不止，看他受罪，我也难过。」

「喜的话，改天我们去海边拍。」她微笑不语。我问她：「老伯睡了，我们去走走，可以吗？」

「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吗？」话才就知失言了，我怎能暗示她找偏方，不觉低不语。

「谢谢你！」

七夕晚餐後，服侍老伯喝下中药，等他睡沉了，我和璇璵回到客厅，拿几天前为他们拍的照片，有父nV互望情的快乐，也有老人孤独苍桑的悲凉，璇璵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变换不定。

老伯说：「我的T力一天不如一天，就像快要乾涸的河，每天都有大量的JiNg力在失；我的生命之河已经接近尾声了。」老伯问我，说：「你看过生命枯竭的现象吗？」

「什麽病？」我问。

「老伯腹好像有些胀？」

。老伯心中的这麽故国，它的名字叫中国。当中国不再是中国，老伯有漂萍的浪，只好把他的父亲告诉他的─—五千年历史的中国摆在心里，而忍心让他有生之年无法实现的梦成为永远的痛，只能地刻在脑海里。

「爸爸！」璇璵看见老伯坐在榕树下，老远就兴奋地喊着。一转她已到了门，丢下脚踏车，立刻奔向老伯，我适时下快门，帮他们父nV连续拍了好几张聚照片，才和璇璵一起扶着老伯回屋里。

我问他：「扶你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