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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就是他跳下来,不然自己是不是会永远睡下去,永远沉在幽暗冰冷的水底。
江雨渊正垂眼看他,纤长睫毛下眼睛像琥珀般通透,梭子头一次见长这么好看的人,好像浑身都漫着光,他想起家乡七月阳光下盛开的白色木槿花。
二十年后,当梭子儿女绕膝,喝着啤酒意外在财经频道看到江雨渊,混混沌沌中他依旧想到这一刻,江雨渊就站在那里,他心底暗流在那刻开始涌动,他想跟着他。一点雨滴入一潭死水,泛起一阵久违的涟漪。
梭子看一眼就赶紧低下头看手捧着的玻璃杯,里面水已经干了,但还觉得嘴涩。他突然回过神来面色凝重,一刹间从脸到耳都泛红,他全身衣服都给换新了,也只能是眼前人换的,那岂不是,但人没说什么他开不了口去问。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舒服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江百龄很兴奋,她迫切需要向眼前这个她参与救援的人求证,这将成为她作文光荣事迹的素材,在生命面前什么几对几帮扶境界都太低。
“很好,我感觉很好,不用去医院,我已经好了,全好了。是你们救的我吗,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感谢,谢谢“,梭子说得很慢,他努力用标准点的普通话表达自己的感谢。
“对,是我和我哥把你救上来的,矛叶是你的小狗吗,它很可爱。”
梭子刚想答,江雨渊把被随手在地板上的鹅黄小书包递给江百龄,“你该去上学了“。
梭子忙从床上爬起来,低头挠着后脑勺,“真是添麻烦了,我能问一下你们名字吗,我下次来……“。
“不用,你走吧”,江雨渊在书桌那整理书,把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推拉窗敞开,没往这看一眼。
白窗帘被风扬起来,红木桌上铁支架上摆了架白色的纸质飞机模型,平直的机翼展开像振翅的白天鹅,机头朝向窗外旷远的青天。沈庆以前陪二姐去县城时,在路边小摊的杂志上看过,那是苏联的图160轰炸机。
“这样啊,好,那衣服我是……”
“直接穿走,不用还。”
“之前的衣服呢?”
“扔了。”
“这样啊,好,好。”梭子很失落,那套衣服他一直穿着的,他对旧物有感情,旧东西都喜欢收着。同时慌乱地往外边走,矛叶在他后边跟着。
“哥你怎么这样啊!”江百龄觉得气愤,她今天的旷课是正当而神圣的,她跑过去扯梭子的衣袖:“嘿,你好,我叫江百龄,一百岁的百龄,别忘了我啊!”
“好,百岁的百龄,我一定记得你。“
“矛叶也别忘了我。“
矛叶冲她摇尾巴,还嗷了两声表明赞同的意志。
梭子走到门口开门呢,江雨渊从房间走出来,递了件黑色外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