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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身后的声音突然惊慌大喊道。
我不明所以地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恐表情,跑过来的身形急促慌张,伸出来的双臂想极力挽留我。
我与他的距离不过一臂远,为什么他在我眼中的动作如此迟钝僵硬?而我,又为何如此的迅速敏捷?
“来。”
一句古老悠远的低语在我纷杂的脑海里缓缓响起,洪钟被敲响,梵音指引着我。
我的心神随之一震,宛如无波无澜的湖泊被风吹起了涟漪,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绽放着绚丽的烟花,一根线被串通了起来,我知道了某些事情。
我对他报以安慰一笑,却含着无可奈何离别的苦涩。
下一秒,妄林飞抱了个空,他想冲进雾里,可此时的雾就像一堵无形的牢固石墙,仍他怎么使劲撞都无济于事。
他就这样来回了不知道多少下,手心拍红肿了,额头碰破皮了,最后一下他顺着这个“墙”无力地滑了下去,血迹奇怪的没有留在上面。
他削瘦的身躯是颤抖的,蹲下的身体笼在大衣里显得孤单脆弱,妄林飞用力抓了几把头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理着思绪,可也只是毫无头绪地问了几个为什么。
为什么姐看不见?为什么我一开始没看见?为什么姐的手一碰见白雾我就看见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焦躁不安的无意识地咬着拇指指甲,隐隐见血,眼神黑沉沉一片。
妄林飞当时看见了一个可怖的庞然巨物,它巨大的身体站立在雾里他还是看清它了——一个与天齐高的血淋淋的人体骷髅。他不害怕它,他当时的表情行为全都是因为它要把他姐卷走,他即将失去她了。
现在,他失去了他姐姐。一想到这点,妄林飞就更加的烦躁不已,指甲咬的更厉害了,原本鲜艳的唇瓣变得更加红艳,他也尝到了血腥气,但他仍咬着。
妄林飞在不停的反问,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答案。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里面,寻找着那可恨的怪物,可那怪物在它把妄凛音卷走之后就消失了。
不,可能也没有,它还在雾里,只是他看不见了,但是这谁又说的准?
旁边有辆车竟毫无阻碍地驶了进去,这是刚才与妄凛音一起停下来的车辆。
妄林飞眼眸亮了一秒马上就熄了下去,他姐姐把车停下来会把车钥匙揣口袋里,这是她的习惯。
他抱膝又下意识无措地咬着指甲,完整光洁的指甲盖已坏掉,混合着软烂多汁的血肉,仿佛一个未被人实用散发着腐烂恶臭味道的烂番茄。
妄林飞佝偻着背,看起来孤零零的,眼里破破碎碎,像只迷途的可怜羔羊。
为什么会这样?
“你好。”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