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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会议,形势不容乐观,但他不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领导,依然保持了相当良好的精神面貌来参加这边的案情会议。
然而其他几人的精神状态就没那么好了。
亚历山大满脸丧气苦大仇深,就差在额头写上“WTF”。汶仁则紧紧靠在韩寅熙手边,看表情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会直接钻进韩寅熙怀里以求得庇护。
三人中只有韩寅熙像个正儿八经打工人,见状翻开笔记本,率先开口:“受害人莉兹·古兹曼,十七岁,墨西哥移民,父母离异,家中现有一母一妹。”
“母亲爱丽丝·怀特二十三年前来到雷明顿,现经营一家干洗店,店名就叫怀特。干洗店近年景气不佳,她经常去快餐店兼职补贴家用,晚上还会获取一些灰色收入,社会关系非常复杂。法医从那六个避孕套里检测到了四个不同男人的信息。”
“据她自述,莉兹越长大越看不起她,最近已经完全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她试着管教女儿,只会以争吵告终,女儿多次辱骂她‘婊子’、‘屌丝’,她非常生气,所以近几天她几乎没有和莉兹说过话。但她说她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会以莉兹的死亡为终点。”
“据邻居、学校老师以及同学反应,爱丽丝对于女儿莉兹完全是不闻不问的状态。莉兹因为帮会活动在学校里声名远扬,有些学生忍无可忍,向学校检举她,学校一开始尝试和爱丽丝联系,希望她能对女儿加以管教,但爱丽丝在电话里只说‘操你妈的,教孩子不是你们学校的职责吗?’,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也是一而再再而三,态度极其疏远暴躁。莉兹知道校方的行动后还对老师采取了报复行动,在老师的饮水中下了泻药。”
“莉兹的妹妹梅丽莎·古兹曼是姐姐的头号粉丝。她今年十五岁,和姐姐在同一所高中,昨天晚上在酒吧喝得烂醉,睡在了酒吧包间里,今天中午十一点多才醒,一醒听说了这桩案子,主动联系了我们,说肯定是报复……但她提供的可能参与报复的学生名单有两张A4纸那么长。”
韩寅熙说到这里停了一秒,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琼斯看他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案卷材料,若有所思。
……
“有个小姑娘说高年级学生骚扰她,要求她拍摄裸照,她希望警察限制该高年级学生的行动,督促学校开除该学生。”
“我需要你的帮助……fireman。”
“我把我能想到和莉兹有仇的人都写下来了,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们,惩罚他们!他们该!”
“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报复,报复的话不就和莉兹成一样的人了吗?”
……
“嘿,黄皮猪,你对弗朗西斯张开腿的时候不是很浪吗?给我们哥们儿也操操怎么样?保证比弗朗西斯的大!”
“瞧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儿,哟,爽死了吧?”
“警告你,可别想着报复,黄皮猪!”
“那是你自己的错,韩寅熙,苍蝇不叮无缝蛋!他们为什么不去搞别人只搞你?!反省反省你自己!”
……
光阴深处的墓碑松动了一下,某些记忆的断片一闪而过。
韩寅熙眼睫微微下压,再开口时声音有一瞬干涩:“法医开始检测时,死者全身出现尸僵……”很快恢复如常。
琼斯视线却停留在他下半张脸上,注意到他降唇角肌、降下唇肌、颏肌绷紧。
那是个表示忍耐的动作。
他在忍耐什么?愤怒,恐惧,还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