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抵在琼斯掌心。琼斯挲着他的侧脸，觉到这人比起去卧底前明显掉了不少，廓更加清晰。

他走得摇摇摆摆，琼斯立即抬手制止，继而大步迎上，把韩寅熙引回床上：“对不起。我只是……你看起来好像不希望我来。我不知是不是我哪里没好……”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琼斯侧眸与韩寅熙对视片刻，撇过，扶着韩寅熙靠回床。

他望向琼斯，举手了自己的鼻梁：“我很喜。”

还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想。

他承认，这陪护其实让他很是不舍，有仿佛重新回到无忧无虑的幼儿时期般的自由。似乎是把他的一切都托给他人了，连权利带责任，都有另一个人来替他承担。

他及时打住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韩寅熙结不禁艰难地动了一下，少顷摇摇：“没有……咳……不唐突。谢谢你。”

淡的薄抿，刀削斧刻的下颌线条有些局促。

然而琼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发哑：“我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自嘲地笑着摇摇，一瘸一拐下床拉开窗帘，双手撑着窗台，向外发了会儿呆，而后一瘸一拐爬回床上，把被老老实实提起来，被角一板一掖好，像个特别乖巧的小孩。

琼斯赶起，歉然把韩寅熙扶起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晚上六，琼斯一如既往准时踏病房。韩寅熙坐在床边，刚往洗好的瓶里了一把护士送他的生植，闻声回望去，随即有些惊讶。

那座岛上的那一周，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其实他取掉鼻饲就给琼斯发了消息，告诉对方：“长官，我看起来可以照顾自己了，您今晚不用再来了。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请先把我的谢礼记在账上，等我院您请尽情挑选礼。”

琼斯这几天陪护他很累，难得几天不加班，看上去却比加班还憔悴。先是担心他伤情恶化，对着监护仪神经过，晚上几乎半小时醒一次，血氧稍微有风草动就开始焦虑，然后是注意着他状态，每天半夜他疼醒，琼斯就跟着醒，一边铃叫护士，一边握着他手无声安抚。

韩寅熙微微错愕，赶放下手里的瓶迎向他：“怎么会？完全没有。”

那时是上午十。但琼斯是个工作狂，工作时间没看他这个闲人的消息也很正常。

琼斯闻言脆跪了下来。他把这个亚裔青年憔悴的脸捧起来，仔细打量片刻，忽然吻了上去。

但琼斯还是来了。

“晚上好，谢探望。不过……”他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歉意，“是不是我消息发太晚了？对不起。”

第五天，医生过来看了看韩寅熙的状态，把鼻饲取掉了。取掉的时候韩寅熙如获新生，但同时脑里不由自主就浮起来前两天琼斯对他说的那句“好狗，好好忍着，过后我会奖励你”。

嘲地勉提起嘴角笑了笑，闭上睛。

但他不承担的，并非不存在了，只不过是有个人替他扛了罢了。他不可能一辈麻烦那个人。这五天的无忧无虑，只是对重伤员的特殊待遇。

韩寅熙猝然睁。

琼斯不欠他的。那只是为了让他好受一才许下的期待，他不能像勒索一样去索取。

琼斯不禁心底一阵缠绞，有些酸涩，一手捧住韩寅熙脸颊，一手微微用力抚摸他后颈：“乖。好狗。……好好忍着。过后我会奖励你。”

韩寅熙恍然，当即微笑摆手：“真抱歉，是我没把话说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照顾我很累，而你没有义务这样。仅此而已。你应当去享受你的业余时间……那是你的时间。”

琼斯近在咫尺，蜻蜓吻在他鼻梁，一咖啡香气随着这个吻迎面扑来。

他知韩寅熙不是那个意思。但他仍然想要偶尔骗骗自己。

韩寅熙没什么力气，就着他的手自然而然便靠在了他怀里。后人那件警服衬衫被结实的肌撑得笔，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

韩寅熙眨了两下睛，蓦地往后仰去，伸手把脸一挡，随即狼狈呛咳起来。

这日再过两天，他伤是要好了，琼斯大概得疯了。所以，该适可而止了。

“不……不好意思……”

他说喜那个吻。

很难说那一刻是动还是害羞。以韩寅熙对自己的理解，应该是动更多一些。只是鼻腔和咽后，鼻饲不可避免地碾到了刺激咽反的上，导致了夹杂着呕的咳嗽。

韩寅熙侧过，面颊贴着他的掌心：“寅熙明白。谢谢主人。”

奖励——现在已经是“过后”了，那奖励是不是可以兑现了？他可不可以在今天向他的主人索取一报酬，一小小的、令人神魂颠倒的东西……

这不是一直以来的经验吗？控制好情的度，关系才能更长久。

而此刻，他伤势开始好转，自然也就该结束特殊待遇了。他该告诉琼斯不用再来费心照顾他了。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琼斯把公文包贴着沙发扶手放好，脱下西装，转扶着韩寅熙慢慢靠到病床靠背上，替他把被拉到肚上，而后无比自然地从床的果盘里拈起一只

“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