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拘小节惯了，请您见谅。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玩得愉快。”方潼重新拿起那只细脚杯，碰杯的动作。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方潼微笑。

“谢谢。”

千榕的动作让贺麒猝不及防。贺麒瞬间雷击般僵住，中枢神经因此痪一秒，几乎抱不住怀里的偶人。

千榕立刻有了恶作剧过的愧疚，微微侧想要分开，但贺麒却追不舍，迅速反客为主，以不容置疑的力撞开他弱无力的屏障。他是在吻吗？千榕艰难地呼，思维开始恍惚。他简直是在吞、在撕裂、在破坏。与方潼分手后，千榕每一次与客人例行公事的亲吻中，都会不由自主将两人默默品评一番。但贺麒的吻，这狂暗涌，冲散了千榕所有的堤坝、帮助他识别前路退路的指示牌、让他望见自己的镜面。他要化，他在化……

方潼好整以暇，对贺麒视而不见：“我忘了问，你的是怎么回事？”

方潼这才注意到还有个主人似的，似有若无的笑容不散：“抱歉，故人相逢，还未先恭祝贺先生喜得佳人，贺先生不会介意吧？”

“你和千榕是什么关系？”贺麒仍然未能沉住这气，问。

“我不明白。”千榕咬，侧过脸不愿看他。

千榕胡，惊魂未定地作椅，向侍者要了一杯冰凉的七号薄荷。心的余波仍然让他都发。千榕不想被各鬼蛇神搭讪，摆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转到有方桌的角落。

“好久不见。”千榕也回了一个得笑容应该是得的吧？。

方潼又向前探了探。千榕朝思暮想过的嘴离得更近了。

方潼把他的杯挨着千榕的杯放下，玻璃间磕脆响。随后他弯下腰，绑起的长发有一绺落下来，垂在千榕前。

“这似乎与你无关，方先生。”贺麒上前几步，挡住千榕。

千榕才放下饮品杯，一熟悉的声音在背后骤然炸响。

麒，千榕以为在接吻方面还是能排在前列的。偏凉，没有奇怪的异味，形优。

他怎么会来？怎么会有他？贺麒认识他？

千榕呼，转过。

“再次谢诸位捧场。”

“不会，只是可能要提醒您，与我的姻亲者保持恰当的距离，才符合礼数，也符合您的份。”

“千榕？”

“你是谁？”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怎么谢。”

贺麒走近，看清了方潼的样：梳着作的长发、与他相差无几、长相勉勉。贺麒判断这是他最讨厌的大家族里的一人，虚伪又矫情的艺术好者。而良好的记忆力让他想起，千榕记录中两年的空白期似乎与此人有关。贺麒觉得更厌恶了。

“千榕……曾是我的礼，最完的礼。”

“我不懂您的意思？”

“就这样？”方潼一错不错地盯着千榕的表情。

“我似乎应该说，恭喜你？‘十二’的主理人，非常不错的选择。”方潼着手里的细脚杯，转来转去。

千榕回神时，圆台已经降落，贺麒蹲下与他耳语，仿佛刚刚的亲密接只是错觉，又仿佛这接只是重复千百遍而无需在意的习惯：“我去四打一下，你随意。”

千榕受到贺麒突然的僵，亦是愣住，一个念乍然浮现：这不会是他的初吻吧？不会……吧！

千榕肩膀一抖，慌之下甚至忘记使用光脑，而用手推着离开方潼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