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晚睡前，李忘生给他的，活血化瘀的药。

“师兄。”

谢云打开盒盖，幽幽药香随之散发来。

世人多在意比试的胜负，李忘生却更在意他伤的恢复。

李忘生微微抬，尚未问，便被吻住。

于是环抱住对方的颈，偏轻吻：

谢云唤了一声：

正焦急时，忽然听怀中人闷闷：

理智尚在，李忘生尚会一层一层掩饰，只有愈发的失控，才能让他吐真言。

“忘生……”

李忘生说得太过自然，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还骗我。”

“不……”

怀中人塌着腰，从颈后到尖弯成了一冷月，肌肤如霜，白到晃。他亦是初经人事，却愿意给他最大的信任与坦诚。

虚无比痛楚更难挨。

“师弟……”

这是李忘生对他未的怜惜，是他无言的牵挂。

他一向杀伐果断，此刻却有些犹豫。

长夜难明，他尝过的痛比这多太多，都一一走过来了，他是不怕痛的。

习武之人，不至于连这都忍不了。

“你……”

他目光微动，望向旁。

“你枕下。”

谢云心尖颤了颤。

他习惯了。

给他时，李忘生并未多说什么。谢云已困得睁不开，便胡在了枕下。

一盒药膏见了底，谢云手指，抓着李忘生的手去拢住他已经情动的前，贴在耳边问：

他结动：“……快些。”

师兄向来是个烈，心绪的起伏在言行举止中显无遗，就算是在梦里，师兄也很少对他有过怜惜。

“痛也没关系。”

一声促将谢云唤回了神，他难得有些慌，四顾寻找滋的脂膏，可视线所及，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之。

若是到了梦醒时分，就连痛也没有了。

“师兄。”

李忘生察觉到了谢云的犹豫，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纯掌教屹立华山之巅数十年，不动如山，少有人见过他失态。

过去的几十年，他们各自痛苦着，煎熬着，谁都不比谁好过。

谢云抱着李忘生，着他的，抚着他因难受而蹙起的眉，手上尽可能轻缓，极尽温柔。

也许是这一步踏，便再无反悔的后路；也许是他突然生了恻隐之心，不忍再去侵犯对方的清净；也许……只是怕他的师弟会疼。

谢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去摸了摸，在自己枕下摸到一个圆盒。

若是当初……他们是不是还能携手面对，谁都不必再独自承担？

“……师弟。”

李忘生摇，缩着往后想躲：“我没有……”

临至末端，谢云手顿了顿，声音沙哑。

凡事有得有失，都要付代价的，他着，便连那痛楚一并受着。

这叫他怎么舍得。

他已经知该怎么听李忘生的话：

他宽似：“师兄不必顾忌……”

他压抑了太久的心意，在此刻全然给予时，便显几分内敛的汹涌。

谢云犹豫不决，李忘生抱着他的手却了：

怜惜与慕在此刻，纠缠得难舍难分，盒中药膏越来越少，药香逐渐郁四散。

“你以前的时候，是想着我的么？”

再说这事，他也没想过能有和风细雨的温柔。

不巧，他谢云就是一个例外。

谢云掌下抚过的每一寸，都经受了几十年的重压。在他们分开的那几十年里，李忘生独自抗下。

“嗯？”

谢云尚因为过去伤神，李忘生却已经坦然地接受现在。

汗顺着脸颊下，即将滴落时，被谢云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