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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桉缓缓地闭上了眼,等待疼痛的降临。羞耻也好,玷辱也罢,他可以对施暴者卑躬屈节,也可以对上位者奴颜婢膝。
只要能确认白止卿安好,白桉便不觉得难过。
陆骄的靴子和指间的照片是同时落下的;不屑的嗤笑和白桉惨叫是同时响起的。
陆骄身后的跨步而立的两个男人见了太多刑讯的场面,此刻也不免眯起眼,神色微微动容。
他们不忍去看白桉挣扎着去挽救坠落照片的狼狈姿态;不忍看白桉全身颤抖却反复折磨自己分身和膀胱的行为;不忍看白桉一次次躺在失禁的液体中被践踏到瘀血的小腹。
可是白桉不需要旁观者的不忍,也不需要凌虐者的怜悯。
接到照片,破开尿道,注射液体,躺平请罚,兀自哀鸣,然后循环……
“陆先生,请您教训贱狗的膀胱……啊——!”
“桉,还要看吗?”
“贱狗欠教训,请陆先生继续……啊——!”
“好,如你所愿。”
“贱狗求陆先生管教……啊——!”
白桉的小腹的皮肤接连受创,皮肉下包裹着瘀血,即使将腹内液体排出后也微微隆起,分身的小孔被胶囊磨出血丝又被盐水冲刷,尿意和膀胱炸裂的痛连绵不绝刺激着神经。
在痛苦中清醒,在痛苦中沉沦。
照片一张张落下……
白桉看到少年躺在男人身侧玩弄男人的长发;看到少年将男人不喜欢的菜夹进男人的盘子里;看到少年用挂着冰霜的杯子去触碰男人的脸颊……
白桉看到了那个自己一般无二的少年,做了他从不曾想、不敢想的事,眸子里澄澈的光碎了一地。他不再去责怪少年没有保护好他的主人了。
世人皆爱圆满月、无瑕玉;爱所遇皆所求,爱所得皆所期。
白止卿绷带下的伤再重,重不过三年的无望等待;白止卿手上渗出的血再多,多不过三年的孤寂落寞。
白桉是破碎的月,污浊的玉。他遇到白止卿,却给不了白止卿所求之爱。伤了白止卿三年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他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爱上白止卿的少年。
白桉颤抖的身子沾满了膀胱排出的生理盐水,没有什么异味,却源源不断地带走他身体的热度,修长纤细的指尖也被浸泡出褶皱,额头的汗液流入眼角,传来生涩的痛,牙齿轻轻打着颤,像是一具失去了操控的木偶。
“陆先生……请您教训贱狗的膀胱……”
白桉跪在陆骄脚下,垂着头,再一次将自己的身体展平,袒露出隆起的小腹,虚弱得只剩气声。
“呃唔……”
陆骄的靴逼出白桉孱弱的哀鸣,泪水静静地淌着。白桉已经没有精力去清点这是第几次失禁,再次遭受重击也只是泄出了轻微的呜咽,他习惯性地微微挣扎了一下,准备抬手去接上方掉落的照片。
只是这次迟迟没有照片落下……
“诶呀,我忘了告诉你,已经没有照片了。”陆骄略表遗憾的语调里夹了几分嘲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