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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实验室统一的白色长袍,整个人的温度像是被这件长袍封印了起来。神色清冷迷惘,如冷泉、似坚冰,好像只要与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对上一眼,就能被他蚀骨的冷气侵染。
陆骄自顾自调出克隆体发回的文件,随手点了两下,文件开始自动对比。
严丝合缝,没有半分错漏。
白桉输出的文件和克隆体传回的原文件一字不差,只是落款处没有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董事会的章。
陆骄的笑肆意不收敛,他惬意地将指骨的关节依次压响,将手中的笔记本交给身后的手下,起身迫近白桉,讥讽道,“白桉,背叛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白止卿绝不会原谅你。”
“罪有攸归,我没有资格再向主人祈求原谅。”白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骄不依不饶,继续逼问,“那你觉得白止卿会放过同样出卖了白氏的另一个你吗?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可是把白止卿的底牌叛卖得干干净净。”
白桉垂着眸,眼里的泪径直流了下去,他没有回答陆骄的问题。左手探向了身后那把被陆骄随意丢在桌子上的蝴蝶刀,纤长的手指一挑便带出了蝴蝶刀的刃,稳稳地握住了刀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陆骄说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已经动了手,白桉便放心了。
少年完成了陆骄的任务,脱离了陆家的掌控。从那一刻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承接白桉让渡给他的权利,履行和白止卿的婚约,而白止卿也公开了他的身份。
白桉知道,他们大概要结婚了……
撑着桌面的身子有些软,白桉清楚,自己再没有机会跪在白止卿的身边了。那些不敢署名的爱意终会消散,成为苍茫宇宙中一段无人问津的白噪声。
但白桉不觉得遗憾,也不感到失落。因为白止卿种在他心底的玫瑰永不凋零。那些柔和、缠绵、带着微微涩感的玫瑰香气,沁入他的骨骼,融入他的灵魂。
心不再彷徨,玫瑰也铿锵。
白桉转眸又看了一眼银发少年和长发男人拥吻的照片,眼中的阴翳悄然散去,莹澈的眸子里盈荡整条星河,他握了握背后的蝴蝶刀……
他的一切来自白止卿给予,除了这具不堪的身体,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献祭给白止卿。他从没想过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但他要在死前,熄灭所有暗中对准白止卿的枪口。
就当是他送给白止卿大婚的贺礼。
藏在身后的刀倏然划破空气,向陆骄的喉管擦去。杀意近在咫尺,刀刃以破竹之势切近了陆骄的要害,陆骄来不及思考,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堪堪向后翻去,勉强躲过了这一击,饶是反应如此迅速,他喉间的皮肤还是渗出了一串血珠。
白桉推着身后的桌面,借助惯性一个闪身,跨步抵着陆骄的上半身,将他锁在地面上,凌厉的杀意毫不收敛,反转手中的刀刃再次对着陆骄的咽喉刺去。
陆骄此时终于进入了状态,他狼狈地错开白桉的桉的招数,蓄了力道,抬手去钳制白桉的脖颈。
白桉微微仰头,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漠然道,“陆骄,和我过招,弃守反攻是下策。”
下一刻,白桉以绝对碾压的速度,捕捉到了陆骄因进攻而露出的破绽。右手不便,他只得将左手中的蝴蝶刀甩向空中,在刀刃下落前,用左手卸掉了陆骄的惯用手,然后利索地接住落下的刀柄。
白桉正欲顺势而下,了结陆骄,却听到了身后金属发出的清脆声,眉心微微皱起,眼睛向身后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