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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宁根本不搭他的话:“当然我也不否认幸运是人生的一部分,就像你和我这样。但你没有资格去评判那些不够幸运的人,当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创造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平庸?用你眼中所谓的身家去衡量吗?还是其他你们规定的标签?”
宗霖的脸上一瞬间出现扭曲的愤怒,他朝陆先宁走来,陆先宁下意识后退,宗霖猛地抬手抓住他。
“先宁,我只一心为了你。”
宗霖深邃的眼中如有火在燃烧,如妒火,如不甘,“我只想你变得更好,去实现你的梦想,你却只是抨击我的一切。”
“你连我的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陆先宁安静地看着他:“这一生,我只想和我最爱的人相守到老,做一切我喜欢做的事情,不做我不喜欢的事,不见我不喜欢的人。”
“好,好。”宗霖笑起来,那神情却完全不像在笑。他几乎咬牙说道:“你在告诉我,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那就把它们都毁了吧。”
宗霖愤怒地提高声音:“把它们全都毁了!”
陆先宁愕然转过头,只见那空地上的一堆木板忽然燃起火,风迅速加大火势,转眼间火焰已笼罩所有木板,烧起黑烟。
宗霖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他轻声道:“那些都是你曾经送给我的画。既然你不在乎,它们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陆先宁想挣开他,男人的手却如铁钳一样紧紧箍着他。陆先宁在心里大喊我的天啊,这个人真的疯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要是警察叔叔来抓人,自己该不会被当作共犯也抓进去吧?
“放开我!”陆先宁又冷又怕,委屈大喊。
宗霖执拗问他:“你的画被烧了,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
“画早就送你了,你爱怎么烧怎么烧!”陆先宁心想反正都是随手画的,烧的是画又不是他画画的手,这个人到底在纠缠什么?他完全不懂!
宗霖眼中流露出悲哀和自嘲的神色:“陆先宁,我就知道,你不在乎,你从来都不在乎我。我巴巴地往利尔茨跑了多少次,你呢?你从来都只肯在书房见我,你甚至不允许我进入你的卧室。”
陆先宁一怔。
“宗霖!”
就在这时,一个恼火的女声大喊宗霖的名字。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几辆车不知何时停在树林里,宗霖的司机和保镖被控制住,几人匆匆下车,江隐,常宜晖,华晴,影院的经理和哈德逊公园的工作人员,以及林伯森。
林伯森亲自来了。老人上前几步,眼见面前荒唐的景象,简直气坏:“宗霖!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先宁!”
华晴踩着高跟冲过来,难以置信:“宗霖!你他妈疯了吗?当街抢人还在公共区域放火,你想明天就上新闻头条?!”
江隐走上前,沉声道:“宗霖,放开他,他已经冷得发抖了。”
宗霖一耸肩,状若无所谓地松开陆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