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间在里面，”教练对后来的人提醒，“赶去把衣服换了，没多少时间了哈。”

周被他提的校服都往上跑，差漏小肚，惊得他两手一直抓着衣摆往下拉，又气又羞地一步一步往换衣间走。

也就十秒的时间，洛尔看见周走了他们的视线，他的睛一直望着前方，并没有转看任何地方，戚哲也没有刻意去瞧他，好像只是因为被什么风景突然引到了所以才停下来。

戚哲抵着他的额，有些痴迷地看着周沾着泪珠的睫，忍不住吻上去。

“好，我们现在去游泳馆……”老师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同学们的起哄声就打断了他。

明知洛尔在等他继续说话，但戚哲却不再说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了原地。

就那么站着，直到换衣间再没有任何声音。周狠了一气，缓缓吐来的同时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本就不用他带路，一堆人直接奔向了目的地。

见他言又止，戚哲抬手

中生的还都于青涩的后期阶段，但青的荷尔蒙却已经在这个时候泛滥无比。

周趁他愣神赶垂从戚哲边快步走过去，他看见自己和对方的手臂对比起来实在差别太大，他的校服袖相对长地都能盖住手肘，但是对方的袖只能盖住上臂的一半，打篮球的时候，整条手臂的肌和经脉全暴无遗。

周抬起了，瞪着看他，像小狗一样，嘴动了动，却又一句话不说。

戚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说的不一样，不是他不一样，是他对我来说不一样。”

第一节学校安排的游泳课如期而至，育老师让同学们先到场集合，讲了近大半节课的理论知识，听得众人昏昏睡。

队伍的末端，零零散散走着几个人，周就位列其中。

默默等了好一阵，周知大家基本都去了，他想着再过十多分钟的样应该就会下课了，他再熬一熬就行。

他没有应，只是把埋了臂弯，装死，他最会了。

听到这话，洛尔笑了笑，摇着说：“不一样不一样，都是人，哪里不一样。”

分开时还带了几条银丝般的线。离得那么近，彼此的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怎么还坐下了！赶去换衣服！说了要让你们练练憋气的！”教练直接把周当典型了，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往换衣间的方向推着走。

“什么？”洛尔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说不让你就不去？这么听话？”

其实游泳也没有那么好玩，但只要与读书无关，稍微沾新鲜的事情，那放在学生时代就是一大的快乐。

夏日的风从场呼啸而过，皱了少男少女的校服，打了他们细的发丝，好在贵州的天气总是凉的，所以这扰人的夏风并没引起人讨厌。

洛尔也跟着停了下来，还有边的一些跟着的朋友，见戚哲站定在那，都一脸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戚哲没回他。

一场若无其事的肩而过，但洛尔却好像看了一场情的波涛汹涌。

风从人群后方袭了过来，洛尔透过纷的发丝看见周被风描绘来的廓，那么纤细，却依旧笔直，他从众人边慢慢走过。

反应过来是什么后，周脸立了，他猛地抬起看向对方，睛圆乎乎的，了些嗔怪，声音有些哑哑的，还带了呜咽：“你什么啊……”

这吻温柔又烈，周仰着脸被他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半盖着，他喊了一声：“戚……戚哲……”

“走吧。”戚哲唤醒发呆的他，往那游泳馆走去。

周愣了下，然后迅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打算把自己隐了，然而还没开始挑个舒服的坐姿呢，一中气十足的成年男人的声音炸响在他耳边，吓得他立站了起来。

刚踏去，就看见戚哲几乎半地站在里面，上赤，手里拿着换下来的校服和校，肌非常匀称，但看着有力，外的光隔着玻璃照来，给他上盖了一层蛮梦幻的滤镜。

老天明鉴，他真的不想去学什么游泳。

换衣间很大，所以一动静都能听得很清晰。

也不知是怎么了，周比在外面的时候更想逃离这里，他拐到寄存柜的另一边，走到最尽靠着墙的地方，然后靠在柜面上，低看着自己的鞋尖。

顺着洛尔指的方向，戚哲侧瞥了就转过了，他怕自己再看一就想走过去了：“他不让。”

周被这景象惊得张开了嘴，又立闭上了，他抓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知所措，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来，也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哦？”洛尔笑眯眯看他，余光却散在后。

很多人没有发现，但洛尔看见了，戚哲垂在一旁的手背不动声地过了周的手臂，绯红立就上了少年的脸。

但是他听觉灵，知对方一步一步向这走来，最后停在了他边。

当然，也有少分不太兴的人。

戚哲走在前方，洛尔跟他并排，回看见孤零零一个人走的周，问：“不去陪陪？”

只是神经刚松懈了下来，最远的另一边就传来脚步声，他愣了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对方喊他：“周。”

游泳馆并没有分男女区域，女生们明显都细心挑了很久的泳衣，各有各的丽和俏，反观男生真是千篇一律的无聊——一溜的黑泳，甚至连个蓝边都没有。

“我给你买了。”那人说。

“不是我说，”洛尔撞了撞他肩膀，“虽然他不是女孩，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对方越说不要就是越要，越说别过来就是越要你过去，越……”

戚哲用脸贴着他，与他耳鬓厮磨着，轻声回：“我在。”

啊？

戚哲嘴角翘了翘，他刻意披了件衬衣，怕对方尴尬，这会儿也蹲下了，但周又把自己埋了臂弯，就不打算理人，戚哲叹了气，把手里的泳衣递到下方给他看，又轻声：“有上衣的，没关系。”

他其实死了周喊他的名字，但是他不想去要求，他要周用那柔的，清妙的声音，自愿地念他的名字。

等他们几个人到了后，很多人都已经下了。

周闭起了，缩了一下，戚哲上把他拉回来，又去吻他泛红的角，冒了些许汗珠的鼻尖，微翘的鬓角，红的嘴……

“别越了，”戚哲有些不耐烦，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