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芒斯解开一颗西服扣，放松坐下：“恭喜，但是我最近停职了，不能和你签契约，我给你介绍其他人？”

“啊？有多好吃，比我吃过的那些还好吃？”

“不会，灵魂不等于生命，即使没有灵魂你也能好好活着。”

阿夏一下倒在沙发上，如释重负地笑：“太好了！那我就要一百万个冰激凌！可以让一百万个冰激凌明早现在你的办公室吗？”

康芒斯故作烦恼：“我也喜冰激凌，可是这样会扰公司秩序，契约恐怕不成立。但还是谢谢你的心意。”

康芒斯温柔地笑：“没关系，成年以后再来吧。下次如果见到你，我就请你吃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激凌。”

康芒斯难得沉默，他不知是否应该告诉阿夏，自杀是去不了地狱的，也去不了天堂，哪都去不了，他们的灵魂会从黑暗寒冷的冥河坠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并在那里渡过接近永恒的时间，沦为彻底迷失的灵魂。那个世界甚至连他都没有抵达过。

很少有人以廉价的方式卖灵魂。人们都想尽办法，试图让灵魂变得贵。

“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

“不用啦！我不是来找你签契约的，我是特地来和你告别的。”

阿夏吃着果盘，托着下：“我可以要什么？”

“灵魂和其实没有关系，灵魂就像瓶里的，把倒掉对瓶本没有任何影响。”康芒斯微笑，“没有了灵魂，你会觉非常轻松，现在很多人都不需要灵魂了。不过，我想提醒你，你的灵魂价值远大于此，值得更级的愿望，大概……‘一百万个冰激凌’。”

阿夏垂着睛，漫不经心：“哦，那我要一百个冰激凌，我喜吃冰激凌。”

“不想要了就卖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没有灵魂，我会死吗？”

“可以。”康芒斯说，“那么再对一遍……”

，康芒斯负责的业务广泛，其中包括灵魂契约，他欣然答应，请她到会客室就座：“没问题，那么我要评估一下你的灵魂价值，请问你想得到什么？”

“这么说可能有突然，但是，我决定去自杀啦！我听说自杀者会受到神罚，我会下地狱吧？我很好奇地狱是什么样呢！”

康芒斯总是能准抓住客需求，他游刃有余地笑：“什么都可以，自由，快乐，？你可以把你想到的和我随便说说，我们一起列一张愿望清单，象概念也可以，一个梦？一个后悔的机会？脆要改变社会规则的能力？契约能否成立取决于你的灵魂价值，如果契约内容涉及到第三方利益，可能需要认真斟酌一下。”

“好吧，那我请这座城市的每个人免费吃一个冰激凌，可以了吧？”

“好的，请稍等。”本着尊重客原则，康芒斯没有继续提议，屏幕上的度条稳定地增长，“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卖掉灵魂吗？”

“比你吃过的所有加起来都要好吃。”

阿夏眨眨：“真的吗？”

——阿夏远远地朝他招手：“康芒斯！我成年啦！”

“没有灵魂是什么觉？”阿夏问，“疼吗？像生病了一样？”

“你17。”康芒斯说，“公司禁止和未成年易，这个问题还严重的，父母卖掉孩的灵魂之类。下次不要谎报年龄了。”

“我走啦！”阿夏开心笑着，“康芒斯，我们地狱里见！”

康芒斯语气微顿：“怎么了？”

“怎么啦？”

他看着屏幕，呼平复心情，礼貌微笑：“你说你成年了。”

“所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