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不存在。

“是吗？但你确定是这个名字？”灵略显焦躁，“我印象里没见过这个名字。康芒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每天会整理非常多的表格，也会接很多客，一天下来少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包括他们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他们的生活、社、个、好、隐私信息……我了解很多人，了解他们的过往和故事，说实话这很复杂，但我从没错过任何一个，更不可能记错一个简单的人名。除非你说的这个人本就不存在。”

康芒斯着肩膀回到客厅，忽然原地站住，他觉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作为世界上公认的长生族之一，灵的记忆力确度不容置疑。对方的记忆既然没有现差错，事实却与他的认知不符，看来维修系统已经介，如庞大的矫正严密地固定了愿望系统，悄无声息地抹除了愿望程序中的细枝末节。

康芒斯都大了，给公司维修打了通电话，质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维修程序怎么跑到他家来了，对方态度冷冰冰的，声音带着长期加班后特有的麻木，直接甩给他一惯用的敷衍话术：“非常不好意思，我们正在行公司系统的每周例行维护，预计维护两小时，维护期间我们会修复一些系统漏，您在公司或家里正在使用的设备上现一些显示异常的问题是正常情况，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修复完毕……”

康芒斯睛不太舒服，球泛起轻微的刺，睑肤微微发，令人有些心烦意，他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仰滴了两滴药，对着镜检查睛，他里的桃粉变得更明显了，漆黑的瞳孔扩大，仿佛宇宙中暗邃的黑，粉占据虹剩余分，包裹着瞳孔，被扩张的瞳孔撑成了一圈窄薄的光环，如日蚀极细极亮的边缘。在昏沉的灯光下，他的神几乎是狂的。

康芒斯挂断电话，他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的视频，略意外地挑眉，垃圾文件倒无所谓，但误传长的私生活影像确定没问题？

康芒斯说：“我知了，抱歉。没事了。”对方没有再回应。

过她。”

只是系统的漏，愿望的虚构，谎言的碎片。

康芒斯神情微微古怪：“这些文件是……？”

对方漫不经心地应付他，康芒斯掸掸衣服，俯察看电脑，屏幕上忽然多一组未命名文件，空白图标可怜地挤在屏幕的角落，像一群在山洪面前无可逃的野生蘑菇。接着，这些文件开始像病毒一样自动复制，几秒钟之内挤占了整张屏幕以及全盘，笔记本剩余容量瞬间红警告，屏幕显示也现了卡顿和错。

他的视线移向桌，笔记本屏幕周围的空气里，现了和上次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黑白噪。

“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很忙，但可不可以请你们稍微理得快？”康芒斯疼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噪像某外星生的卵一样密密麻麻地堆客厅里，他走到桌边，随手扫落一些噪，这东西并没有实，但对它的想象莫名让人发麻。

……他确实要到发情期了。虽然他神清醒，但外表看上去绝对不怎么正常。康芒斯有疼，扶着池轻轻叹气，带病上班又不加薪，他本想请假在家休息几天，好好睡一觉，工作什么的等发情期过去了再说，但是阿夏的事比较重要，不能耽搁太久。

“……系统维护中现某些码或错误也是正常的，因为每台设备都和公司主系统连接在一起，主系统更新迭代时偶尔会丢弃一些‘碎纸屑’……就是垃圾文件，可能会被系统误打误撞接收到，总之放着就行了，不用，稍后维护结束我们会统一初始化清理……”

那些诡异的噪就像气泡里密集的气泡一样迅速地现又消失，有些化后连在一起，外观粘稠、锋利、扭曲，如态金属一般，仿佛带有酸，腐蚀了整片空间，散发着迷幻的彩。同时，空气中还生成了大面积的暗蓝光，某井然的秩序降临，样像化学结晶，冰冷地运算和组合，以吞噬的方式有条不紊地消除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