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芒斯心里暗骂一声，怎么好事不上坏事回回被他赶上？！大家老老实实把低下，大气都不敢，尤其是小铁，似乎觉很对不起他，脑袋埋得格外低，这小可算长记了，这回一都不敢看长的发了。

早七的手机闹钟响了三遍，他竟然都没听见，可能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他像被梦魇住似的，怎么也醒不过来，睁开睛疼得要裂开。转来这个门以后就没发生过好事，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迟到，他觉得自己一分人生观都颠覆了。

康芒斯看着他的脸，路西韦德型狭长，尾凌厉地上挑，微有一下三白，显得神极幽锐利，如鹰一般，他睫很长、仿佛沾着薄薄一层落雪，睫上浮动暗银碎光。路西韦德神明造式俊人的五官与监控中那张长满羽、混血腥的面孔实在相差甚远，甚至有些不真实的完。

路西韦德视线如刀锋划过他，一言不发。他看起来真的有生气了。

天堂公司的被动防御系统启动，公司大门沉底，所有通往的逃生通关闭，空间平稳地折叠，产生了几何悖论，扭曲为彭罗斯阶梯结构，仿佛一座庞大芜杂的迷。

康芒斯看着他在走廊里慢慢地前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怪，一个脸上长满羽翅膀、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陷黑暗的不可名状的生，一个被困在迷里漫无目的游的怪，路西韦德踏过地面上的血泊，血淹没了他的鞋底，四周空旷寂静，他经过天使们支离破碎的尸，一路响起粘稠微弱的声，那声在梦境的黑暗里缓缓回。

今早不巧是法务晨会，他可别太倒霉了，康芒斯会议室发现门员工早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大家都在等他，全目光向他看齐，纵是康芒斯也有脸上挂不住，他来找地方坐，绕了一圈发现会议桌周围严丝合地坐满了，半张椅都没给他留，唯独长旁边那个位置还空着，和其他人离老远，显然没人敢坐。

早峰路上死死堵车，打车去公司指定来不及了，地铁死活挤不上去，康芒斯拎包跨上街车托，打算抄条近去公司，他打了个响指，把翅膀尾隐藏起来，希望骑托上班不会影响他的个人形象。

，它们碾碎他的球、从他的眶里拥挤而，如异形寄生植般扎他的肤，他的血疯狂地生长，布满了他的五官，甚至有尖锐的羽从他的耳内钻来，像把他从内割开了，它们簇拥在一起、逐渐凝聚成六只鲜血淋漓的翅膀，遮挡住他破碎的面庞，羽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呼颤抖着微微翕张，每一次张合都有血从伤中不断下，如纤长的藤蔓攀附着他冷白修长的颈项。

康芒斯差气乐了，好吧好吧，他坐就是了，他拉开椅坐到路西韦德旁边，整理了一下西服，朝对方温柔明亮的微笑。

他应该很疼。

康芒斯盯着他的脸，想好好多欣赏一会，反正他就坐在这了，这张艺术品般的脸就摆在他前，不看白不看嘛，就当是给自己上班赚

康芒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要迟到了。

走廊灯光被折叠空间扭曲了彩，在羽光的表面合成了朦胧的幻彩，笼罩着奇异诡谲的光芒，路西韦德此刻已完全失明，无法辨别前行的方向，耳中阻的羽扰了他的听力，使他彻底陷无序与混沌，他拎着枪，像一台系统毁坏的人形杀戮机，在走廊里冰冷地踱步，发现活着的天使就立即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