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芒斯尊重他们之间的代沟，耐心解释：“路总，我们不吃灵魂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好吃，您可能不了解，现在的人类灵魂普遍质量很差，甚至有些人类本就没有灵魂，就像嚼工业塑料，实在很难以下咽，不是饿到一定程度、上就饿死了，我们是不会吃的。对我们而言，面包和咖啡可能是更好的选择。梦都不吃噩梦了，血鬼都改吃素了，平常馋了，喝一喝代餐饮料也是不错的。”

康芒斯观察那个天使，还没有完全退化，但现了返祖迹象，胳膊和手上长满了羽，神情痴傻，神失常了，抱着自己的膝盖，神经质地不停摇。

它们中间躺着一个天使，像一只雪白瘦削的动虚弱地蜷缩在地毯上，脖上系着一细长的锁链，被一个“客人”模样的人偶抓在手里。细看，那链条贯穿了它的肩胛，是从骨里生生穿过去、像狗一样拴在它脖上的。

康芒斯觉很奇怪，这个迷为什么能模拟那么多待的细节？数据太真实了，几乎一比一复刻了当时的场景，像游戏里每个NPC都有独立人格，一般迷达不到这细度，迷通过随机场景组合来形成无限循环的空间，并非是无解的，因为它的底层逻辑存在漏，不合理之只能靠认知污染模糊理，人在梦中意识不到自己在梦，醒来才会发觉梦中有哪里不对。但这里就像被人心设置好的一样，逻辑极为缜密，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找不到突破。

没打听过路西韦德的年龄，这位多大了？反正肯定比他年长，从阅历差距就能看来。的年龄嘛……不会真是八百一千岁的老古董吧？怪不得这么古板。那他不理解现代年轻恶的生活方式就情有可原了。

那个人偶往上扯了一把链条，蜷缩在地上的天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被迫暴在灯光下，它似乎十分畏光，徒劳地想用翅膀遮盖住自己的。

“你使用过它了吗？”一个人偶像有钱的贵族那样，态度冰冷而傲慢地问，“它很漂亮。”

康芒斯觉得很有意思，微笑着拎包跟上：“对了路总，我又想起来……”

“那我可以买下它，我家里已经有两只了，还缺一只雄的。我考虑换一个大的笼，好让它们表演或之类的。”

“没有。我很珍惜它。这是我了大价钱抓来的。”那个人偶回答。

它在戏他们。

康芒斯噤声。他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偶扎堆，正围着什么欣赏。

“没办法，它之前喊得太厉害了，一个劲地想逃跑，我嫌吵。”

“你给它剪耳了吗？声带也剪了？下手真重，它短时间内不会叫了吧。”对面的说，“可惜，我喜会叫的。”

这个迷好像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路西韦德不想再和他斗嘴，沉着脸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