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他泪汪汪，耳廓到脸颊从下渗羞愧与懊悔的红，可怜得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我、我错事了，怎么办？我肯定伤到他的心了，他不要、不要我了……”

“是你告诉过我要rap导师的那个吧，”徐墨白表情有些古怪，“那档节目，据我所知，呃……”

“……怎么会！都有谁在里面？你把手机给——算了，我把那些破件下回来……”

“……”

“怎么了？”梁若珩顿觉不妙。

“老徐！”

原来天恒娱乐和前东家一样，卑劣地拿他了易。原来他真的用尽办法在保护他。

梁若珩着了急，他再没有时间概念也清楚录制肯定被提前了。一项综艺从筹划到开播，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够随意变动，尤其牵扯到艺人的档期，更不可能说改就改。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总有他的办法吧。”

录音响起。

徐墨白痛苦闭：“……已经开录了。”

以申存良的谨慎和工作质，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倒也不意外。“你老板怎么搞到的录音？”

他正想着怎么安，梁若珩却撑起一张笑脸：“了艺人后，我们总是离多聚少。你难得来一趟，咱哥俩聊开心的吧。”

徐墨白趁机劝：“旁的不提，至少别这么糟蹋自个儿。之后工作得上镜，又要惹来不少言蜚语了……”

怀着先照顾发小情绪的念，徐墨白陪梁若珩侃了差不多两小时的童年趣事，好的回忆让他们放松下来。梁若珩明显有活力了许多，还自嘲：“我现在这副模样，发得像窝，放以前让我妈看见，指定把我拽楼下理发馆剃了净。”

徐墨白拦住他：“其实我来找你，一方面是确认你的状况，另一方面，大老板发给了我一段音频，是你经纪人和他的通话记录。照他的意思，你们决裂正是因为这通电话，似乎还和综艺有关系。梁若，你要听听看吗？”

“你听过了么？”梁若珩害怕听到不愿听的话。

一听这话，梁若珩忽然想到《闪耀Z时代》的试录制日期：“坏了——过几天还有个选秀综艺要参加，申……没有人提醒我，我都差儿忘了。”

从小到大，两人相的气氛第一次如此尴尬。徐墨白满心难受，就像边那个总是在发发光的小太，有一天忽然被一大盆冷浇熄了，灰暗的外壳冒着颓丧的余烟。

徐墨白叽哩哇啦地在说些什么，很激动、很义愤填膺，梁若珩一个字都听不去。待他回过神，才觉察到眶的酸涩和泪珠的动。

一粒火在耳畔爆开，随后是噼里啪啦一串炸响，把梁若珩炸得发懵。

“没有。”徐墨白如实回答，“但大老板让我带着它见你，就证明他笃信你听完后会改变想法。”

经纪人满怀怒气的语调，娓娓来的一切。

声打了个闷嗝，垂下帘不作答复，长长的睫遮住黑瞳孔，沉默得像块冰。

梁若珩接过徐墨白的手机，微微颤抖的睫揭示了他的犹豫，上牙轻咬住下嘴，小虎牙刺的苍白泛起血。最后他摁下播放键的动作，竟生些壮士断腕的气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