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叔对我无奈一笑，低声：“别介意，他就这脾气。”

那这些鞋主人的脚……我不敢想！

“哦哦，对不起。”我又忘了，“要不我去帮帮他吧？”

“我……我去外面等，你们谈。”说罢她便捂着鼻飞快逃了去。

“总之，社区那边实在说不过去了，他毕竟是个立过功的老革命，影响也不好，必须得有个监护人，否则一定要养老院的。”

我有糊涂：“我不明白，他好好的，就是脚臭而已，有啥大麻烦非得找到我？”

胖大叔还沉浸在我不罩也能淡定地呆在这里的惊奇之中。

“你真不用罩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对我竖了个拇指，“厉害，老严屋里这脚味儿还没人可以撑这么久的，除了他自个儿。”

“对了，您是？”

“哦，你人真好。”我笑了笑。

我尬笑着接过那个罩，但并没有上。

“劝你还是着吧！”他很好心地对我说，“别误会，其实老严这人很净。就是有个汗脚的病，严重，可他还老穿那胶鞋。可能当年在队上穿惯了，谁劝都不好使。别的就都还好，这家里还算仅仅有条，都是他自个儿收拾。”

“他人呢？”我问。

是脚臭味吗？

太了，只是晾在外面的鞋而已就已经臭到这程度了？

“他六十七啦，小伙。”大叔说，“早些年就被社区列孤寡老人重关注对象，不停有人来评估他的状态要带他走，但他凭着一脾气都给别人都赶走了。可最近他下楼摔了，很严重，怎么爬都爬不起来，还了医院。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这会儿已经到下面报了。”

天哪！

没想到他拽着盘吼：“我可以！”

不过我很快从回忆里来，望着那个胖大叔。

，这个刺鼻的味……

要知当年在学校，我就是因为偷了隔宿舍某个男生的臭袜用作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被人发现而曝到贴吧导致社死退学的。

奇怪，他不是看不见吗？

“真的假的？”

跟我一起那个镜女已经明显不适地皱起眉，像是又怀上了似的不停呕。

“民政局那女的走了？”

他不知，我恰恰是这情况下最不需要罩的人。

我正要起，胖大叔突然伸手拉住我。

我吓了一，连忙松手后退。

“还用说

活像一副老领导要开始谈话的气势。

“这么久？”

听到这里，我一阵沉默。

“小伙儿，看的来你是个不错人儿。”他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也见到了，你舅爷这辈命苦，可能你俩确实没啥情联系，不过看在这亲情关系的份上，这个忙你也一定得帮帮他。”

“可能给你们泡茶去了。”

这时舅爷总算忙完了，从厨房来端个大盘盛着几个老式白瓷茶杯，抖抖嗖嗖地往这边走，脚步很慢很小心。

而那个光大叔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从兜里拿罩上，还递给我一个。

如果仔细寻找，会发现脚臭味的来源竟然是隔着一整个客厅外面台上的鞋架。

胖大叔叹了气，轻声：“一个瞎，你要他多快？”

我以为我大学时期在男生宿舍所经历过的脚臭已经不可能被超越了，而此刻这个味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了我的认知。那么烈而厚重，如同老酸菜坛被不小心打翻，一阵陈年发酵的酸击穿鼻梁直冲脑门，地刻印在灵魂里，经久不散。

我连忙起过去接：“舅爷，我来吧。”

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这事来依旧充满悔恨。

舅爷放好茶在一旁坐下来，翘起二郎。

“哦我啊……我就楼下开小卖的，平常老严有啥事儿就顺便上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