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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崭新地毯,漠跪了这么久,凭着他S级的体质,膝盖上的钝痛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最要紧的是小腹中的憋胀感。
他从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憋尿而已,竟然会如此难熬。
感受着地毯真实的触感,漠看到雄虫少年投射在自己眼前的阴影,他垂着头,微张了张唇,像是准备要说些什么。
可那张被咬破的唇紧接着又紧紧地闭上了。
漠觉得,原因对于雄虫来说,实际上并不重要。
不过是用来折腾自己的理由罢了。
何况漠知道,自己就算说了,这个养尊处优的小雄主也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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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室中长大的骄纵小雄虫,从未体会过真正的绝望。
当魔鬼都在人间之时,只有彻底死亡才能逃脱……
“咚咚咚……”
就在两人再次沉默时,卧室门外响起了几声轻快的敲门声。
这声音明显不是诺安。
裴钰念头刚起,卧室的门外就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三头身的小幼崽穿着崭新的衣服,顶着还有些湿的头发,噔噔噔的跑到裴钰身边,洗干净的小脸红扑扑的,扬着明媚的笑。
“库伯代所有慈幼坊的虫崽谢谢三殿下的救助,我们也谢谢您的收留。”
软乎乎的小幼崽故作小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的说着话时还回头朝着门外挥着手。
“树哥哥,云哥哥,你们快点来啦,殿下他跟其他的坏雄虫不一样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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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话声刚落,立刻就有两个小身影几乎同一时间从走廊上跑来。
是一同带回来的那两只雌虫幼崽。
两只幼崽跑进来后,完全没管两个大人,直接就将库伯小小的身子挡在了身后。
他们动作熟练而迅速,如同做了无数次一般。
“殿下,”库伯垫着脚从两个雌虫崽的肩膀处露出半个头来,他指了指默默跪着充当人形雕塑的漠:“大哥哥现在好伤心好伤心,您想知道的问题,我可以告诉您的。”
伤心?
裴钰下意识地看向了漠。
雌虫双肩平直,双手后背紧握,挺胸而收腹,微垂着头,明明忍耐的极其辛苦,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地毯上,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若不是胸腔还在因为呼吸而起伏,根本就跟个死物一般。
裴钰根本看不出来雌虫有丝毫伤心难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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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疑惑,库伯已经叭叭叭说了起来。
“之前我跟雄父在外流浪时遇到过坏人,我跟雄父都被抓了,坏人很坏很坏,他们每天都在疯狂折磨雄父,有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等我睁开眼,就见雄父站在我的床前……”
“他见我醒了,什么都不说,一把抱住我就哭了起来。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是什么都不说。”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意外地听到了雄父与其他被关在一起的叔叔的说话声才知道,原来前一天晚上,雄父手里拿着匕首,是想要将我杀死后再自杀的,若不是我突然醒来的话......”
“叔叔生气的说雄父疯了,雄父哽咽着说自己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