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瑟缩着匍匐在地。

细竹板抛光打磨后油光泛亮，在上脆生生的疼，一下一红檩，且只伤，不伤骨，着实令秋月白吃了不少苦。

“你提剑刺我，我尚能容你。”

至于坐云端的天神，不被允许涉凡间的自然运转。

秋月白一早便承受不住威压，原地跪了，周骨骼被压迫的“咔哒”作响。

“如此，才得以维护这三界数十万年的安定繁荣、生生不息。”

唯独今日早晨是个例外，温凌只叫秋月白站了一个时辰的桩，便放了他下来，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温凌双手结印，将许久无人造访的结界打开，引领秋月白不周山。

如是三两个月，秋月白的弈神术境迅速从第二重到第三重。

“众神舍设立天门，又将三界之中最为弱小的人族纳天门之中保护。”

“倘若族突破天门，不光是九天诸神，只恐三界众生，无不受其屠戮。”

“神族为守护苍生曾付过累累血债。”

温凌手提长明灯，同秋月白一起在那尊神像前驻了足:“这些都是在昔年那一场神大战中陨落的古神，你面前的这一尊，是你楚师叔的长兄，常曦一族的族长。”

可是自从那场上古时期浩劫般的神大战之后，不周山倾塌，天不再能通天，就没有凡人能再通过天梯登上九重天。

不周山曾是古时候的天门，在很古老的从前，想登上天界都需要通过不周山。

转便在山脚劈了一棵百年老竹，仔仔细细地打磨了一长三尺，宽两寸，厚一寸的细竹板。

温凌瞧他的神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温情，一纸契书凭空显现在秋月白前。

而且温凌不练到他动都动不了是不会收手的，这些日来，珍珠以可见的速度收满了半个匣，直教秋月白苦不堪言。

温凌第一时间将秋月白护在怀中，独自承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威压。

而今世诸神皆为古神后人，若要号令诸神先要得到古神认可。

忽而，秋月白在一尊手持说法珠的神像前驻足。

秋月白虚弱地歪在地上，声泪俱下，温凌无奈摇，抓着他的手腕在契书上下了手印。

“今日就在诸神见证下，签了这契书，此后，千年万载，不得再行为祸苍生之事。”

怎么会这么痛！

“可神族一百四十八位古神在此，天门之下，神息仍在，四百年前你一念之差，险些叫他们的牺牲毁于一旦，你却叫我如何宽宥？！”

——

“三界众生皆平等，可惜族生嗜血，每逢世，必要涂炭生灵。”

秋月白痛得昏脑胀，什么都没听清，就只听见他师尊说的“清理门”四个字，怕的直往后缩，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温凌是在让他签什么契书……

“届时，便是灭世之劫。”

今时今世，少有人知这座被古神废弃的天门不周的真实面貌。

“否则，莫怪为师亲自清理门。”

书多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尊神像眉间同楚君有几分相似，而且上的气息亦如一辙。

一路上可见巍峨屹立的神像，只是这些神像统统黯淡无光，只有些尚未来得及弥散的威压仍在。

秋月白曾于天门之下弑师，险令族破天门而，诸神见证，无从抵赖。

温凌教秋月白修炼禁术，同时也没有忽视磋磨他的武功。

古神之怒，纵然只有一抹神识尚在世间，又岂是秋月白这小小鲛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可巧，天地混沌之初，随青玉征战四方的太阿剑灵便已有了神识。

“师尊、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您，求您饶了我，弟好痛！”

温凌仿的秋月白字迹，秋月白自己都看不任何区别，每每慨师尊不愧是师尊。

弈神术越往后越难修炼，并不是一门能之过急的功法，否则以温凌之资质，当年也不会上数万年才得以大成。

“秋月白，神世人，故称为神。”

弈神之术，号令诸神。

契书生效，没天门。

神大战过去太久，当时的神界还行在竹简上刻字，关于这场浩劫的记载遂语焉不详。

“别杀我，弟不敢了，师尊！”

温凌声俱厉。

凡人想上九重天只有修仙得飞升这一途径。

温凌之所以带他来此，又他签下契书，便是希望能用这方式令诸神能够重新认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