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快好起来。”他低声说。

但那时的我低估了自己的贪婪，也低估了卓橦的狠心。

我如果有一百法捣，卓橦一冷脸皱眉，我就不敢再动，我如果有一万法，卓橦一低声示弱，我就无计可施。

我看向面前的卓橦，他的表情告诉我，面对我问问题，他显然是不悦的，但我却冒一欣喜。正因为我们从生起就相伴长大，在卓橦心里，或许我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他才会讶异我竟能问这问题。

“想你了。”我小声说。

“打电话、发短信也和驾照一样十八岁才能考吗？”

所以我把卓橦冰冷的手捉住放袋里，对他说：“那我陪你去。”

我耸了下肩，说：“我的意思是，苏行秋比哥大那么多，有什么好的，哥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然而卓橦绝不会是甘心被锁住的人，他们在相恋三年后分手了。我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检医生起走病房，苏行秋终于找到机会亲吻卓橦。那个吻很轻，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结束，但是苏行秋搂着卓橦的手指蜷起，像是见了光要挣脱枷锁的兽类，捺着奔腾汹涌的意，害怕吓到心上人。他说：“不许说这不吉利的话。”

“为什么一个人跑来？”卓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我。

“下下个月十七。”虽然知卓橦不是真的在问我年龄，我还是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谁都不好。”

机会生存下去。

“我和谁在一起你会觉得好？”卓橦反问我。

“你多大了，卓淳？”

检的过程很繁琐，但苏行秋安排得有条不紊。他把疲惫的卓橦揽怀里，哄他还有最后一项。卓橦难得有孩气，他说：“苏医生，我没病也会被折腾病。”

苏行秋走向卓橦，白大褂翩飞着几乎追不上他的脚步。他在卓橦面前站定，确定对方没有大碍后松了气，往日的从容似乎才追上他。男人面上端的是公事公办的冷静，牵着卓橦的手却一刻也不曾放开，他不安又缠绵地绕着卓橦的手指。

但是可气的是，胜利的果实被李怀越全然占有。李怀越，是我被卓橦赶走之前，最后一个留在卓橦边的人，是我们本不该接到的，另一个阶层的人。

我心脏一抖，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埋藏的肮脏心思，抬眸看去，卓橦的表情平静随意，狂的心脏才逐渐安稳。

苏行秋遇到卓橦之前的情史一片空白，多年积攒的与占有只要被诸如年龄差，其他更优秀的追求者这样的因素轻轻一戳，就会轰然倒塌，长成郁失控的藤蔓锁住卓橦。

来之前我就料到会被卓橦骂。卓橦并不限制我的自由，如果我告诉他我想他了，想要一个人来找他，他确定了我的行程之后，一定会同意我来。

卓橦摇摇：“医院就在附近，我去一趟检查一下。”

我看着他。

我们只逛了半天。卓橦的毕竟刚刚退烧，神恹恹，我赶拢起他半敞的外：“哥我们回去吧，你别又生病了。”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不知，也许我在心底渴望被卓橦骂，这让我觉到他在关心我，在教我。如果我总是莽撞幼稚，他就一直不会放开对我的控制。我没法他的情人，恋人，总可以一辈他的弟弟。

苏行秋很卓橦。但我依然划掉了本上的「苏行秋」三个字，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