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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来了,便有几个师姐凑过来逗弄他,或言语调笑,或戳他脸上的梨涡,或哈他腰上痒痒肉,一时还不得空下注。
王含贞一边闪躲一边说:“唉,但还是多谢你了。一会儿你我恐怕要当个异端了,多谢你陪我。”
徐慈冷笑一声:“异端?”话音甫毕,身后便有不少人挤挤挨挨地过来,都往卫璇的灵瓮中投掷赌注,灵石皆以锦囊包裹,绣有各人峰头名字,少则十几块下品灵石,多者则有几十块中品灵石。
王含贞看见竟有人从眉心引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为注,终于再忍不住,从一众莺莺燕燕中抢出。
“这位师兄,你…你不要钱打水漂了!你收回去吧!”王含贞极力劝阻。
那几个豪赌之人自然置之不理。直到王含贞说:“卫首座他是不会看这些赌注是谁出的,你们,你们这是白费心思啊”之时,那些人才频频投来奇怪的目光。
王含贞直到看见了终于有人于云、卫两边灵瓮中各投注一份,或又有人亦激赏云如露的,昆吾峰弟子也陆续到来,两边旗鼓相当时,这才把心放下来。
后头海晏蓝也来了,海晏蓝看出他的忧思,笑着说道:“我们当然都押他啊。这时谁还想输赢?”
海晏青一声不吭地往卫璇的灵瓮里投了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子,并未记名,嘲笑说:“是怕他下来知道了我们不向着他,能记仇记一辈子呢!”
海晏蓝其实也不觉得卫璇会赢,就好心好意劝王含贞:“含贞,你月俸少就押少些,有那个意思便好了。”
海晏青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两手交叉搭在膝盖,把脸一扬,又投了值钱东西许多进去:“兄长这话我不同意。还没比前怎的能输了阵?”
那灵瓮一扫其中内容,立时青光大盛,压过了云如露的淡蓝光芒一头。
海晏蓝心疼,脸色一变:“你们也太胡来了!”
海晏青一下就笑出了声。
海晏蓝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是在预言卫璇之输,脸色难堪,想要转头去安慰王含贞。却看见王含贞正侧着头,听他洞府的一个杂役弟子咬耳朵呢。
肉眼所见,王含贞的双目渐尔睁圆,眉宇高舒,双唇微张,两靥梨涡圆润饱满。那杂役弟子退回原处时,王含贞喜不能自持,一个转身欺身问道:“你当真!”
那弟子被他吓得往后一退,王含贞压低了声音,语中喜色不改、惊色不掩:“你当真!”
弟子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海晏青撞撞王含贞的肩膀,笑问:“哟呵,你乐什么呢?”又对着杂役弟子使眼色,那弟子没说话。
王含贞急忙两手把杂役弟子推走,自个在身后埋头摇首:“嗯嗯嗯,没什么没什么。”海晏青又问几遍,仍是问不出缘故。
众人再闲聊一会,抬首一看云如露已在台上等候多时了。
绛林剑君一贯不理庶务,对这些比试不甚上心,倒是赤书真人极爱凑热闹,他张望半日,也不见卫璇的影子。
海晏青撇撇嘴,大声嘲笑:“他摆起首座的款,消遣我们来了。”
这话一说完,卫璇便出现在了斗台中央。
两边掌坛已示意要收走灵瓮,海晏青用剑鞘戳戳王含贞。
王含贞这才如梦初醒。他方才坐又不安,立又不稳,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事眼下只有自己一人知晓,但毕竟未见真身,倒有些不敢确信。这被海晏青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还未下注!
“含贞?”海晏蓝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