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了你会让解也生不如死，这是我承诺兑现的第一步，他会在自己人生的顶点一落千丈。”

“那你应该也想好了要怎么全身而退了吧。”顾青墨抿了抿嘴唇，“主帮不会让洛城脱离他们的掌握，第一名败落了，那顺位第二总要出来顶替。”

这一次，牧浅没有回答。

“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一步。”

“我没想要要怎么告诉你。”牧浅思索了良久后，说，“我可以和所有人说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但是对你是行不通的，对吧？”

顾青墨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2

“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我们对‘没问题’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但是对于这一点，我不能说。”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反应。”牧浅说，“你们不是演员，装出来的惊讶和真实地惊讶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是对主帮帮主这样的人物。我需要你们在面对老爷子的时候，露出真正的惊讶的表情。也就是说，你们事先是不能知道的。”

这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他对牧浅所说的能让他们“惊讶”的事情感觉到不安。

这场会议下来，顾青墨懂了，牧浅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在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保护所有人的愿望。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有获得就要有相应的付出。

在牧浅说“没问题了”的时候，他指的是大家没问题了，他从来就没有计算过自己。

这个会开了很长时间。

这是唯一一次交流计划的机会，没有人会获得全面的备份，如果现在不把每一个细节审核清楚，之后在想要看到牧浅全部的资料流程就麻烦了。

2

等开完会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所有人都一个头十个大，再也听不进去一点信息了，尤其是薄远。顾青墨曾经在顾家公司工作时时而也会开这么长时间的会，流程也大差不差，而剩下的老成员多少都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有薄远，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折磨，和喝醉了一样被柳莹扛出去了。

会议的资料全部被回收，牧浅一副没事人一样一边操作碎纸机一边对边上身体明显撑不住了的顾青墨说，“你等等，我还有话和你说。”

顾青墨小的时候还是很乖的，但是自从叛逆期开始长出一身反骨，他就没再怕过被老师留堂，被上司叫住，被死对头针对。解也有什么破事，一开始只要不涉及他的弟弟，后来不涉及牧浅，他也从来没犯怵过。

这还是第一次，他重新回忆起幼儿园的时候和人打架，坐在老师办公室里等母亲来时担心害怕的心情。

他怕的不是母亲生气，或者惩罚他，他知道妈妈有多累，他害怕母亲对他失望，害怕母亲伤心，怕母亲道歉，怕她被欺负。那次以后，一直到母亲去世为止，他再也没有惹过事，被打再也没有还过手，他以为，这样母亲就能对着他笑了。

他这次就是来找茬的。

想要改变牧浅的心意以他畏畏缩缩的态度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是真的要切实实施，他要摸清牧浅对他的底线。

但是牧浅从始至终的态度却一直让人捉摸不透他是没有情绪，压着准备发作，还是完全没有把他当回事。

等最后一个人也被重新发了手机离开了，牧浅拿过桌子上顾青墨的手机，在他愣神的时候递到他面前。

顾青墨愣了愣，接了过去。

2

“为了保密，麻烦你了。”牧浅轻声说，“身体还受的住吗？要先回去休息吗？”

攥着手机，顾青墨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撑着桌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牧浅。

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

怒火油然而生。

“你找我有事吗？有事说事。”顾青墨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