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鞭轻细而柔韧，打在上轻易破不了，却偏偏疼骨髓，叫人叫都叫不声来。

十几鞭下去，袍下面已经能浅浅的看见血痕。

如此接下两三回，磐石的骨也要了，也不怕有嫌客人的东西上有“异香”了。

唯娄被卖来时年岁已14，不算小了，又曾是清官家弟，骨，不肯屈居人下，惹恼了不少客人，挨这样的打竟似家常便饭一般，便是他师父替他挨了一半，也不算少的。谁承想他自己了馆主，反倒最喜用这法折腾人。

那杯也没有留着用的必要了，叫他支开窗丢下去，只听得窗下一群乞丐痴汉抢夺喧吵，好不有趣。

照实说了不单唯娄不信，唯肃自己也未傻到得罪皇亲，便扯了个谎，只是个帮助过自己的江湖中人。

“爹爹关儿，孩儿自然瘦不了，不知爹爹此去顺利否？”唯肃慢慢踱过去，面不改地站在那污了的褥另一边。

唯娄听了不再起疑，走时还吩咐大茶壶今晚把唯肃的牌撤了——怕鞭痕污了客的睛。

知后事，且看下回。

“我看你是翅膀了，竟学会背着我养汉了，你当你算什么，若你是对面女娼，同客人私相授受生个小偷摸接过门还能个妾室，可你偏是个叫人的，如今已发了个，嗓也不如从前清脆，过两年再长了胡，越发像个真男人，你看还有几个要你？”

唯肃只应声将他哄走了，方卸下那副叫人恶心的谄媚。

那油腻腻发霉的味还在上黏连，他连漱了半壶茶才将其压下去。

“爹爹，”这习惯原是跟着女娼学的，除了江迟这类不情愿被卖来的有意留着家姓掉亲爹脸面的，都随了馆主姓唯，认他爹。

唯肃来时比他小五岁，只是格外识时务，打过一次便安生了，叫学什么便学什么，什么都学得好又快，又长得标志，故而没挨过几次鞭。

这些个江湖混混和穷酸书生，最擅骗情骗财，动辄指天画地约定三生，骗了钱财翻脸不认人者俯拾皆是，万万不能让唯肃叫那起贼混糊了。

唯娄笑不笑：“乖儿，我看你瘦了不少，想是这些畜生里爬来的亏待了你，爹爹特特的从厨房拿来了一杯油，赏给你补补，如何？”说着他一手掐住唯肃下猛然下去。

到底是养了近十年的孩，又是馆里的摇钱树，哪里能真忍心打坏了，唯娄如今气也消了，索往一边一坐，饮半盏清茶，让他吐了东西回话。

那油是厨房菜剩下的，也不知放了多久，腥臭油腻，离近一些便令人作呕，若是有小倌骨或是犯了客人的忌讳，便令他一杯在中，加上鞭打，油光，若是淌一滴，又是好一顿鞭，若是吞下去，更是几日都吃不下东西，生是一场煎熬。

唯肃招得诚恳利落，也确实有许多官人郎君想尝个鲜，结果实在对着男人展不了雄风敬而远之的。

“江湖中人？”唯娄听了，心中警铃大作，“可曾留下名姓？”

“不曾留下，只说是报恩，那人不喜男，如今恩已了结，再不来了。”

“啪！”

萧烨昨夜玩心大起，秘密过来，想是不旁人知悉，常人是有来自有，他却是无来却有。

刹那间，唯肃小一痛跌跪在地上，背后不知何时来了两个，两掐住他肩膀往下押住，叫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